“嗯。”
“早說啊。”
“早說你還走嗎？”
第二場在十分鐘後。對手的步子很快，沒給他重複第一場的機會，兩人在臺上繞了很久，場邊先有人不耐煩地喊起來。
陳野充耳不聞。臺下熱不熱鬧不算錢，合同只認結果。
那人連續用了幾次假轉身，想騙陳野搶進。前幾次都收得乾淨，最後一次大概是聽見了場邊催促，落腳急了半拍。陳野沒追人，木刀先卡進對方回身時必須經過的肘線，刀柄輕輕一壓，人便被定在原地。
第二場結束得不漂亮，甚至有些悶。
但贏了。
陳野下臺後先試握刀柄，又按了按右側肋間。疼痛還在原來的範圍，沒有出現校醫說的那些危險反應。武道介面也安安靜靜。雙方提前約好規則，場邊有人隨時叫停，這種商業陪練算不上越過自身上限，他沒指望靠它賺點數。
第三名客人用長棍，力量和距離都佔優勢。開場幾次碰撞，陳野的虎口便重新發熱，隔著敷料也能感覺到傷口一跳一跳。
“野火，注意右手。”裁判提醒。
陳野點頭，退向邊線。
長棍追著胸前壓來，棍梢最重的一段始終把他攔在外面。再退就會觸到邊繩。對手也知道，腰胯一沉，準備把這一次壓擊徹底送完。
陳野迎著棍勢往前挪了半步。
距離驟然縮短。棍梢越過肩側，真正有力的位置來不及收回。他用刀柄撞開對方護腕，左肩頂進胸前護具。兩個人撞得同時晃了一下，肋側悶痛猛地翻上來，陳野眼前白了一瞬，腳下卻沒散。
木刀橫在對方頸前。
“停！”
裁判把兩人分開，確認陳野能獨立站穩，才示意這一場有效完成。
三場，三勝。
陳野摘下面具透氣，等呼吸平復才去結算。櫃檯後的財務推來一張單子，上面的到賬金額是一千二。
他看完，沒有籤。
許經理從旁邊走過來：“第三場護腕扣件壞了，第二場地墊有劃痕。再加面具、清潔和臨時管理費，給你一千二已經不少。”
“合同第六條。”
“武館有內部處理標準。”
“簽約時你確認過，正常器材損耗由武館承擔，匿名面具包含在場務裡。”陳野把手機放到櫃檯上，調出合同照片和錄音，“三場都有裁判記錄，沒有一場判我故意損壞。清潔費和臨時管理費，合同裡也找不到。”
許經理的笑沒了：“年輕人，非得把事情做這麼絕？”
“我只拿合同寫的數。少一千八，對你可能不多，對我挺多。”
櫃檯邊漸漸有人看過來。許經理沉默了十幾秒，抽走那張結算單，讓財務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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