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過塌溝後，藍色雨棚真的出現在第二道斷牆後面。但他們沒直接進。周大勇和方遠從兩側查窗，唐枝核對室內沒有新鮮爪痕和排洩物，才讓傷員與公共物資進門。
人到六個。水六升，食物二十份，醫療物資與工具一件不少。
羅成在門邊坐下，第一句就是：“要不要回去接他們？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唐枝看向紙圖上那條備用退線：“他們說了不回。我們現在回去，會把傷員和六升水都帶回未知位置。”
“那就什麼都不做？”
方遠走到破窗邊，把近距離頻道調到約定頻段，又在門外留下明顯的雙短線和集合點簡碼。
“留線，留頻道，看西邊有沒有他們的撤離標。然後把這個點站住。”方遠回頭，“陳野又沒讓我們在這兒乾等。周大勇查北門，我去南窗，唐枝對東邊路。下一步不一定現在走，至少得知道能往哪兒退。”
沒人反對。
他們是真的沒等陳野。
也是第一次，陳野不在面前，那些停止線、雙短線和七成步仍然沒散。
另一邊，西牆終於被撞開。
灰黑異獸前半身擠進服務點，肩背比門框還寬，舊傷結成的硬痂蹭得磚屑直掉。蘇晚照沒與它正面頂力，槍桿兩次敲在鋼櫃上，發出的響聲將獸頭引向西側通道。
陳野則貼著翻倒的櫃檯往南口退。他的右肋每次換向都會扯出一陣銳痛，動作比平時慢，只能把每一步都留得更短。
第二隻異獸的爪子就在這時從北窗探了進來。
“路斷了。”蘇晚照低聲說。
“走南邊。”
兩人早就把南口當備用線，沒因為前隊走了北口就只剩原路。蘇晚照最後一槍挑落一塊鬆動的廣告牌，金屬板砸在西側過道，那隻大獸追著聲音轉了半個身位。
“現在。”
陳野先切過南口，蘇晚照倒著退了兩步，才轉身跟上。他們沒有殺死任何一隻異獸，只用聲音、牆體和事先留好的南口換出幾秒。
繞回東北線時，陳野先看見了塌溝前的標記。直線上是一個清楚的叉，右側窄縫是雙短線，每一處都是新畫的，筆跡不屬於他。
蘇晚照也看見了：“他們自己換了路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追上去查作業？”
陳野按著右肋緩了一口氣，彎腰把窄縫入口那枚雙線拍進終端。
“先別。”他說，“看這筆，他們已經不用等我了。”
兩人沿新標記走到藍色雨棚時，排程房裡沒人圍在門邊乾等。周大勇在北門試地面，唐枝伏在東窗對路，方遠守著南側破窗；羅成三人把六升水、二十份食物和醫療包分開放好，傷口也沒有再滲血。
陳野和蘇晚照身上的兩升水、四份食物與一條止血帶重新並回總賬。八升水、二十四份食物，一件都沒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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