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武考逆襲開始橫推》第18章 只露七成(1)

作者:九重鋒·3小時前

公交排程房的舊時刻表被人從牆上拆下來,反面攤在地上,成了一張臨時地圖。

舊圖就放在旁邊。上面的線條筆直,綠色安全區印得醒目,也正因為太漂亮,現在看上去反而有點譏刺。時刻表背後這張就難看多了,灰印、水漬和歪歪扭扭的黃線擠在一起,好幾處還故意空著。

可就是這張難看的,每一段實線都有人親腳走過。

“東窗是我看的,我先說。”唐枝用筆桿壓住紙角,“排程房到倒塌線杆能貼圍欄走,這一段可見退點三個。再往東是斷軌,我從視窗只能看到軌道側面,地面和牆後都看不全,所以線到這兒必須斷。”

她真把線停在斷軌前,沒因為橙色標識杆近在前面,就順手連上。

周大勇接著說西邊:“斷牆觀察位能待兩個人,多了就會擠在外面。中間有兩輛廢車碰死了,下面有縫,能不能過大揹包我沒試。從斷牆看主補給西門,角度夠,但看不見院裡。”

方遠對了一遍地標:“東邊與西邊都只能走到觀察位。現在還沒有一條線能保證進院。”

陳野坐在半截倒櫃邊,先聽他們全說完,才拿起筆。

“先定一件事。這八個人只是臨時協作,不是你們把自己的停止權交給我。願意去的按約定走,不願意的可以留在排程房。誰在自己那條線上看見停止條件,誰就有權叫停。”

羅成低頭看了看裹好的小腿:“我能走,但跑不快。把我塞進去,大家還得等我。我留集合點。”

掌根受傷的考生也把右手攤開:“我這手抱不住箱子,留下接人。”

沒人用“你們怕了”激他們。兩個傷員留在第二集合點,負責看守八升水、二十四份食物、剩下的急救包和退路頻道。如果執行組有人退回來,他們要先判斷是傷員、追兵,還是路線整體失效。

“留守也有停止線。”蘇晚照忽然說。

羅成抬頭:“我們又不出去。”

“排程房被發現了怎麼辦?”她用槍尾點了點北門,“總不能為了等我們抱著水守死。”

唐枝在圖上補出北門外的第三處矮牆:“連續兩次明確獸影出現在窗外,或者南口退線被截斷,就帶物資轉北側矮牆。能帶多少帶多少,人不為了一袋水留下。”

陳野在那個點上畫了圈:“就這樣。”

蘇晚照這才看他:“繼續。怎麼搶,什麼時候退,兩件事一起說。別把前半截講得很熱鬧,最後只留一句‘見機行事’。”

“你對我意見不小。”

“主要是見過你怎麼拿‘儘量’當保證。”

周大勇低頭忍笑,陳野只好在紙上繼續畫。

東線是方遠和唐枝。兩人沿已驗證圍欄到斷軌,在斷軌後重新核三件事:有沒有新鮮獸跡,主補給側牆是否已被佔據,以及從新位置能不能退回斷軌。任一項看不清,不進院,只留標記。

西線是周大勇和前臂受傷的考生。後者腿沒傷,不負責搬重物,只與周大勇一起守斷牆觀察位。兩輛廢車下的窄縫如果過不去揹包,就不再往前;觀察位出現異獸或退路只剩一條,也立即回。

兩線之間隔著主補給院,近距離頻道在倒塌建築間未必穩定。唐枝便把已經用熟的短線再細分了一次:一道短線是“只停不過”,兩道是“到下一確認點可通”,如果在兩道上再橫劃一筆,代表原通路已失效,看見的人無條件後退。

“可以在遠處畫給別人看嗎?”前臂受傷的考生問。

“不行。”方遠先答了,“雙線只畫在你親自走到、還能退回來的位置。你站在視窗看見前面像是有路,最多報個地標,不能替親腳驗過的人畫線。”

“這個我同意。”唐枝把那道橫線也畫在每個人終端的臨時備忘裡,“不然兩邊一亂,你都不知道自己追的是現場人,還是一個隔牆猜的箭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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