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影響到你們的撤退選擇時。”
蘇晚照看著他:“集合點、退出條件和你準備單獨離隊的觸發線,都不許藏。”
“我沒準備單獨離隊。”
“那就更好記。”
她沒逼問那條個人動作怎麼走。隊友要知道的是誰會停、往哪裡退、什麼時候可能少一個人,不必在入場二十分鐘內學完陳野的全部刀步。
這還談不上什麼固定比例。陳野也沒坐在路牌下算該公開幾成。他只是第一次把“別人活著必須知道的”和“暫時隻影響自己的一步”分開。
四人沿排水帶前進。
碎石很多,舊牆隔幾步就塌一塊。唐枝把每個能回望舊路牌的位置記進圖裡,周大勇發現一處鬆動地面,先用工具杆試過承重,再讓人逐個透過。
遠處右側近路傳來一次短促的訊號鳴響,隨後又安靜下去。腕錶排行榜裡,蔣盛隊的里程仍在增加,說明他們至少還在移動。沒人能據此判斷近路安全,也沒人把對方走得快當成自己判斷錯誤的證據。陳野只在共享頁記下聲音的時間和大致方向,繼續走已經確認的腳下這段。
陳野走到一截齊腰斷牆前,右肋剛一用力便扯痛。他抬起的腳又放了回去。
蘇晚照在前面回頭:“要翻?”
“下面有裂口,繞十幾米。”
“終於會算自己的賬了。”
“主要是固定帶貴。”
唐枝已經走去看那道裂口,聲音從牆後傳來:“能過,沒獸跡。體面就別想了。”
周大勇先把工具箱遞過去,人再側身鑽。陳野排在最後,寧可褲腿蹭一層黑泥,也沒讓右側再受一次拉扯。
排水帶走到盡頭,紙圖上的交叉點該在前方二十米。現場卻橫著一片塌樓,鋼筋從斷牆裡扎出來,根本沒有可供四人透過的直路。
終端路線仍亮著綠色。
狀態:可通行。
“這次不用猜了。”周大勇看著那堵牆,“至少‘可通行’三個字肯定不對。”
唐枝沿塌樓外側找了半圈,在灌木裡拖出第二塊路牌。牌面比前一塊更舊,箭頭卻還看得清,指向左側維修帶。
紙圖上,同一位置應該右轉接回主路。
終端則讓他們直行,穿過眼前這片已經坍塌的建築。
三個方向,誰也沒和誰對上。
陳野讓所有人重複上一處取證動作:現場箭頭、塌樓、紙圖座標和終端綠色路線同框拍攝,原始檔案分別儲存。唐枝隨後把兩處衝突的型別分開標註——第一處是年代與校驗狀態衝突,第二處是方向和現實通行條件衝突。
“同一種路牌再拍十塊,也可能只是同一個系統錯誤。”她說,“接下來得換一種證據。”
陳野看向紙圖上的首個補給點座標。
補給點有人維護、有本屆封籤,也該留下使用痕跡。它到底在不在,比第三塊箭頭更能說明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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