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分鐘,夠跑一段路,不夠把兩件事都做完。
方遠先把話挑明:“排程房我守。左肩那個退出沒批,剛救回來的監考也經不起再搬,你們誰走都別指望我帶這邊追上去。”
“你一個能動的,看五個人?”周大勇問。
“羅成能走,掌根傷的也能報信。真守不住,我們按南口舊撤線走,不等你們回來批准。”
這不是賭氣。第17章陳野不在時,他們已經自己撤過一次。方遠要的是同樣的權力:情況過線,他就帶人走。
陳野點頭:“位置尾碼每五分鐘發一次。連續兩次收不到,不回來找我們,直接撤。”
宋臨靠在門邊,終端上的市一中識別條還亮著。他看了看地上那條沒畫完的聯絡二線:“我不再進去。”
唐枝抬眼。
“目擊影像我已經交了,入口也帶到了。剛才抬人回來,我該做的做完了。”宋臨說,“我想趁視窗還在回規定線,把影像和你們救到人的記錄再報一遍。真有人在公開線接訊息,至少不會所有證據都壓在這間破房子裡。”
“你趕得上?”蘇晚照問。
“走唐枝新核的緩坡線,再從清洗池切東南,二十分鐘左右。趕不上加權,基礎確認點還在。”
他沒把回公開路線說成替誰犧牲,也沒為不繼續深入道歉。陳野給他複製的只有已經核實的部分:片區監考失聯、退出申請未確認、宋臨原始影像、第一名監考的發現位置與處置記錄。聯絡二線後面空著,誰也沒往材料裡補。
“到確認點以後,只報你親眼見過和原件裡有的。”陳野說。
宋臨笑了一下:“這句話你說第四遍了。”
“怕你嫌煩,記得牢。”
“確實挺煩。”
宋臨收好離線副本,從南口離開。過了八碼頭回復隊的共享範圍,他就只對自己的路線負責。
排程房裡還剩最後一個選擇。
陳野把東南確認點和聯絡二線並排放在螢幕上:“我提議進去找老鄭。偏線、錯過加權視窗、傷勢加重,都記我自己的。誰想走東南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蘇晚照先把槍帶往內側挪了半寸,避開小臂敷料:“我繼續。老鄭是第二個明確的人,不是為了查你爸,也不是為了證明誰對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唐枝捲起地圖,“路只畫到門口。裡面怎麼退,我說了算。”
周大勇拍了拍輕工具袋:“人被東西壓第二回,總得有人會撬。就是有個條件,你肋骨疼到腳步變形,剩下三個人直接把你送回來,不開會。”
“行。”
四個人各自做了決定。沒有誰代表“所有考生”,也沒人保證救人之後成績一定被照顧。
他們仍帶第23章搜尋組剩下的物資:三升水、八份食物、一份完整急救包、兩包獨立敷料、一條止血帶、十五米繩、一支冷光棒和十二枚淨水片。先前用掉的敷料與冷光棒沒有因回到排程房重新長出來。
緩坡維護線第二次走,速度快了很多。唐枝依舊在前面,原來的冷光棒已經留在岔角,青色光比剛啟用時暗了一些。誰都沒順手把它拔走;返程還要靠這處標識。
巡查休息室裡,倒櫃和斷管保持原樣。後牆那道帶血腳印通向一扇半開的窄門,門框上只剩四個褪色字:聯絡二線。
進去不到二十米,牆腳出現兩道新畫的短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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