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線到斷軌只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方遠和唐枝沒有因為獸群就在遠處揚灰,就把這兩分鐘再擠成一分鐘。第一個落點、倒塌線杆、斷軌後的水泥座,他們都按剛才複述的順序走完。
只是一到斷軌,第一條核驗就沒過。
軌道後面的溼土上橫著三組新鮮獸跡,大小不一,泥邊還沒往回塌。痕跡從南側穿向主補給院牆,正好截住紙上那條看起來最短的直線。
方遠在斷軌邊畫下一道短線,接著又補了一筆橫線。
“直線廢掉。”
“補給區就在牆後。”唐枝說。
“嗯。”
“沒別的意思,看你會不會說‘就差這幾步’。”
方遠瞄了她一眼:“我要是這麼說,你是把我拖回去,還是現在就罵?”
“看你先邁哪隻腳。”
兩人沒浪費時間拌嘴。斷軌右側有一條被雨水衝出的淺溝,溝底大多是石子,靠近院牆的一小段被草遮住了。唐枝先看溝裡的痕跡,方遠卸下負重,只走到第一塊凸起水泥前。
那裡能回到斷軌,也能看見院牆下方的半人高缺口。溝裡沒有新鮮獸跡,但缺口內側仍是死角。
方遠原路退回來:“到牆角可過,院內未知。”
兩道短線只畫到水泥塊,沒畫進缺口。
西線也在這時到位。
兩輛報廢通勤車把小巷堵得只剩一道縫,周大勇試過地面和車架,確認工具箱不能帶過,便把它留在最近確認點,繫好扣帶,只帶工具杆與那名前臂受傷的考生側身鑽進去。
斷牆後能站兩人。往前是主補給西門,再向裡被貨架擋住,看不到院子深處。兩人沒再往前,周大勇用工具杆在生鏽車門上分開敲了兩下。
聲音越過殘牆,東線也聽見了。
唐枝貼著水泥塊望進缺口。院子中間的橙色標識杆歪向一邊,下面散著四隻本屆封籤的物資箱。正門外有一隻灰黑異獸在用前爪刲磚,更裡面聽得見不連續的金屬撞擊聲。
她沒看到第二隻,也不代表沒有。
東線在牆角留下兩道短線。
兩邊視窗成立。
蘇晚照沒等陳野發來第二次確認。那不在約定裡。
她從正門斜前方的殘柱後站起來,長槍先沒碰異獸,而是敲在吊著半片的鐵皮上。
哐啦一聲巨響。
正門那隻異獸猛地轉頭。蘇晚照已經移了一步,第二槍點在它前爪外側,沒扎死,只迫它順著力道撲偏。院門被讓出來的一瞬,她的腳仍在定好的五步內。
“視窗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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