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根手指動得很勉強，至少都有反應。
“自己有固定帶嗎？”
“右邊包裡。”
兩人沒去拆排程房剩下的最後一份急救包。方遠用鐵桿支住貨架一角，唐枝檢查受力後和他一起抬高，被困考生用腿和右手自己往外挪。人脫出來後，唐枝只用他自帶的三角固定帶暫時吊住左臂，沒在現場強行復位。
倉房外的貨架忽然被頂得一響。 第二隻異獸從院後的破門裡鑽了出來，正卡在東牆退線與物資箱中間。
西線連敲三下。
周大勇那邊也看見了。他沒離開斷牆位置進院搶箱，而是用工具杆撞向西門側的空鐵桶。第二隻異獸聽見動靜，頭剛偏過去，陳野已經從中間線切進院裡。
他沒用【回頭】。刀鞘先敲在異獸前肢關節，迫它重心往下一沉。異獸回頭撲來時，陳野原本向右的落腳在最後半步忽然換軸，身體從貨架左側斜讓出去。
右肋像被從裡面拽了一下，他呼吸當場一斷。 這一步至少把退線讓了出來。
“唐枝、方遠，先送人出去！”
方遠讓被救考生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，唐枝走另一側，三人直接往東牆缺口退。沒人讓傷員在院裡等他們“先搬完”。
蘇晚照那邊已經退到第四步。正門異獸的爪子幾乎擦到槍桿，她沒為了穩住場面多貪一槍，用槍尾撐住門柱向後滑開。
“我退了！”
她真的沒回頭找陳野。五步線到，她立即從正門側面抽身，然後轉去東線接傷員。
陳野借貨架擋了一下，自己也往西牆退。周大勇已經從窄縫外繞到西門，和同組考生一起把離門最近的兩隻封裝箱遞出去。他們沒拿工具箱硬撐窄縫，也沒去動院子最深處的貨架。
東牆邊還有兩隻本屆箱。傷員一過缺口，方遠沒再進去，而是留在外面接。唐枝返回牆內，只把箱子逐一推到缺口，讓方遠從外面拖走。
小倉房門口還有一隻更小的附屬箱。它不在四隻本屆封裝箱的同一排，箱殼是被重新塗過的深灰色，提手卻是舊式厚鐵環。
唐枝沒在院裡查它。她拎起試了一下，重量可以單人短距離轉移，便把它也送出缺口。
更遠的震動已經進入可分辨範圍。不只地面，連主補給區上方殘破的窗框都在顫。
“四隻本屆箱、一隻舊式附屬箱，人也出來了！”方遠在東牆外喊。
陳野沒回頭看院裡還有沒有遺落。 “全部退！”
西線兩人先將箱子沿原路遞過窄縫，周大勇最後取回工具箱；東線由蘇晚照扶著新救出的考生，方遠和唐枝拖箱。陳野從中間斷牆退出來時，右肋的疼痛還在一陣陣往上頂，他沒上手抬重物，只壓在後面看退線。
沒有人在路上開箱。
第一批迴到排程房的是傷員。羅成和掌根受傷的考生先接人，確認南口沒有異獸跟進視線，再把四隻本屆箱分開拖到承重牆邊。
八名原有成員和一名新救考生最後全部進門。
人沒少。原有物資沒丟。新帶回的五隻箱也在。
沒誰把這幾句喊成慶功詞。獸群已經壓進主補給院，異獸的低吼隔著兩道斷牆都聽得清。
唐枝先拍四隻本屆箱的封籤。拍到舊式附屬箱時，方遠翻動箱體的手忽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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