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第二臺終端,片區值守頻道依舊沒有聲音。
訊號格是滿的,身份校驗正常,陳野發出的短訊後面也亮著“已送達”。幾個人圍著螢幕看了十幾秒,誰都沒急著說考官出了事。
左肩吊著固定帶的考生忽然開口:“我走退出流程試試。”
方遠抬頭:“拿自己的成績試?”
“也不全是試。”那人活動了一下左手手指,肩頭剛跟著動,臉色就白了一層,“我這樣繼續跑,真碰上獸群只會拖人。退出能接通,我就走,省得後面再賭一次。”
陳野把終端還給他:“想好了就提交。別為了幫大家測線路,回頭又後悔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武考允許正式退出。申請一旦由片區監考確認,成績到當時為止,救援路線隨即下發。考前講這條規則時,誰都覺得它只是寫在最壞結果下面的一行字,真正按下去才知道有多重。
那人完成指紋和身份雙驗,螢幕跳出提示。
申請已提交,等待片區監考確認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確認欄一直灰著,連應有的自動受理回執都沒出現。
“終端外殼被貨架砸過,可能是它的問題。”羅成說。
“退出申請別替他重發。”陳野將自己的終端放到地面,“我們各呼一個職責端,排單機,不把他的流程弄亂。”
三臺終端來自三所不同學校,裝置編號也不在同一批。陳野呼片區值守位,蘇晚照呼巡查位,方遠呼緊急醫療位。訊息都順利出站,頻道存在,傳送時間正常。
無人接聽。
唐枝又在考生公共頻道發了一句:“藍棚排程房,能看見訊息的隊伍回一個位置尾碼。”
不到半分鐘,先後有兩支隊伍回覆。一支在七碼頭舊路口,另一支離他們更遠,只發了末兩位定位碼和一句“別佔頻道”。
周大勇盯著那句不耐煩的回覆,反倒鬆了半口氣:“還能嫌我們煩,說明考生端沒死。”
本地終端能發,附近考生能收也能回;同一套網路裡的三個監考職責端卻都沉默。單機損壞和這一帶完全斷網,先被排了出去。
蘇晚照翻到考核主頁:“計時還在走。”
積分規則正常重新整理,規定路線的下一個確認點亮著,位置記錄每三十秒更新一次。系統沒有釋出暫停,沒有開放全員撤離座標,也沒給出監考替補資訊。彷彿考試一切照舊,只是負責接人、救人和回答問題的那一層被抽走了。
“會不會三個監考位都在救援?”有人問。
“可能。”方遠說,“獸群剛壓過主補給區,別處未必沒出事。”
“那退出申請呢?救援忙,系統至少該受理。”
“也可能受理服務和人工值守掛在同一個端上。”
“說到底還是裝置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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