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嶽的傷口剛壓住，誰也沒提先去看櫃子。
維護間裡有一塊拆下來的舊門板。周大勇試過承重，用十五米繩在兩端各打一道兜結，臨時做成硬底擔架。蘇晚照和周大勇抬前端，唐枝扶著鄭嶽的腰側，陳野壓後看轉角，四個人先把他送回巡查休息室。
那裡的地面平，出口也有唐枝核過的緩坡線。鄭嶽靠牆躺穩，呼吸比剛才順一些，疊壓敷料沒有繼續迅速洇開，才指了指外側走廊。
“機械檢查蓋離這兒不到十米。要刷證，還要本人活體確認。證件單獨拿過去，開不了。”
“你不用站。”陳野說，“擔架抬到門口，開外層。看完立刻回來，不追車，不臨時加目標。”
鄭嶽看他一眼：“你們七中現在連考生都這麼管監考？”
“主要是你現在臉色不好看。”
“你也沒好看到哪去。”
兩人都沒力氣繼續抬槓。
聯絡維護櫃嵌在休息室外牆。總供電燈亮著，考核記錄鏈的小燈每隔兩秒閃一次，人工聯絡那一格仍舊漆黑。櫃體沒有被獸爪撕開的痕跡，主鎖也完整。
鄭嶽先在終端裡建立巡查記錄，口述授權範圍：只開外層機械檢查蓋，不開主控，不讀取內部通訊內容。周大勇把證件貼到側面的感應位，鄭嶽再按下指紋確認。
咔噠一聲，側蓋彈開半寸。
裡面沒有主控屏，只有封鉛撥片、機械計數盒和一卷窄熱敏紙。最上方几行是例行狀態：總供電正常，考核記錄鏈正常，人工聯絡正常。
紙卷再往下，一行切換記錄露出來。
入場後三小時十五分二十一秒。
人工聯絡輸出：本地隔離。
動作型別：手動機械覆蓋。
後面跟著三項狀態保持——總供電保持，考核記錄鏈保持，人工聯絡保持隔離。
三條線路沒有一起掉。有人只切了考官與救援所依賴的人工聯絡，自動計時、位置上報和積分記錄全留著。
蘇晚照看著紙卷：“能排除裝置自己故障？”
“能排除整櫃斷電和自動保護。”鄭嶽緩了一口氣，“這一行就是機械位被人壓過。獸群撞不到櫃子裡面。”
唐枝沒有馬上拍近景：“先把外蓋、封鉛、紙卷位置拍全，再拍字。來源別混。”
陳野從全景開始留證。周大勇檢查封鉛，主控側沒有開啟痕，機械外蓋是剛才由鄭嶽許可權合法開啟。紙卷末端還有一個鑰位編號：3。
“這是誰的鑰匙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片區保障組三號機械鑰位。”鄭嶽說，“鑰匙會在考前分配，具體領用人要查保障組簽收表。這張機械紙只認鑰位，不認人名。”
所以“誰”仍沒有名字。
至少範圍已經從異獸、網路故障和所有不著邊的猜測，縮到了能接觸本地櫃體、拿到3機械鑰位的人。
外蓋內側還夾著一份防水維護簡表。當天這個時段沒有中繼隔離測試，沒有臨時檢修，也沒有斷聯演練。最近一次例行測試在兩天前，後面有恢復簽字和復位編號；三小時十五分這條手動覆蓋，沒有對應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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