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看她：“停止條件自己說。”
蘇晚照把槍橫在膝上：“手指麻、明顯無力，停；抬臂範圍繼續縮，停；低位出槍再偏，停。高位不用，連續橫掃不用，右肩不背東西。”
“記上。”唐枝已經拿筆。
“你也記。”蘇晚照轉向陳野，“右肋疼到換步變形、呼吸接不上，退出前位。別拿‘還能喘’當沒事。”
陳野吸了一口氣。右肋牽拉痛比出發前重，但氣能接完整，沒有咳血，也沒有持續氣短。轉身和快步仍要減幅，負重、連續換軸與正面硬頂的限制全部保留。
“照這個記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誰也沒佔到便宜。倒是周大勇在旁邊聽樂了：“要不以後你倆互相當停止線，省得我們畫。”
蘇晚照抬眼：“你很閒？”
“不閒，我去看老周的固定板。”
他立刻走了，速度比剛才抬擔架還快。
傷勢認完，陳野才打開個人考核記錄。首夜加權區域已經從地圖上熄滅，過程頁裡沒有進入記錄、沒有區域確認，也沒有加權條目。基礎考核仍在執行，個人身份和累計過程記錄都沒有被清掉。
“真不給算？”羅成湊過來看。
“我沒進區域，系統當然沒有這項。”
“可你去找監考了。”
“那能解釋我為什麼偏線，不能替我走完那片積分割槽。”陳野把證據與成績頁面分開儲存，“以後能不能複核，等有效組織鏈恢復。現在賬上就是空的。”
唐枝也把時間和位置補進記錄：加權視窗關閉時，四人仍在地圖外聯絡二線。她沒有寫“應當補償”，也沒有寫“自願放棄”，只把能核的過程留住。
這是已經發生的代價。申訴可能成功，也可能不成功，不能因為將來存在一種好結果，今天就先當它沒發生。
證據備份隨後重新對了一遍。陳野、唐枝、鄭嶽各有完整的三類材料；宋臨帶著前段影像與救援記錄在公開路線；原始紙件和機械記錄仍留在現場。誰關櫃、誰填單、誰推車，仍然沒有姓名。父親編號也沒有被塞進這條證據鏈。
方遠聽完，只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：“監考還是聯絡不上，咱們接下來往哪撤？”
唐枝鋪開地圖。水塔、巡查休息室、緩坡線已經描實；主中繼舊區只在西北更深處留著一個空心圓，那是鄭嶽口述的大致位置，沒人走過。
“先不畫路。”她說，“外面獸群方向、傷員狀態和回公開線的出口都要重新核。主中繼的位置知道，不等於能到。”
鄭嶽看著空心圓：“那邊有巡查側路，十二年前就用過。現在還能不能走，我也不敢保證。”
“那就等現場說。”
排程房外那隻壞掉半邊的公共喇叭，偏在這時滋了一聲。
不是人聲。
先是一段極短的載波雜音，隨後兩聲間隔固定的校驗音擠出來，喇叭又歸於安靜。鄭嶽的巡查終端同步跳出一條本地備份鏈自檢資訊。
主中繼站：歷史語音幀快取頭響應。
記錄年份，十二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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