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武考逆襲開始橫推》第60章 地下倉庫(2)

作者:九重鋒·8小時前

“沒笑。”

“嗯。自己憋的。”

護士拿來營裡的晚飯,按醫囑分給各人。陳野用勺子吃得很慢,一口飯掉回盒裡,蘇晚照也沒替他端起來,只用左肘把床桌推近些。他終於把那口嚥下,窗外又開進來一輛車,光沿著牆走了一圈。

後半夜,他醒過一次。蘇晚照靠在摺椅裡睡著了,刀殼平放在腳邊,外套的一角壓在上面。陳野看了看自己空著的腰側,沒叫醒她。過了一陣,護士進來量體溫,把另一張空椅子撤出去,他才又睡了。

第三日清晨,靜息複測的報告送到床頭。

醫生把前一晚的結果並在旁邊。氣血讀數不再沿用入場前那張舊單,皮肉對源質負荷的適應在休息後仍然穩定,排除了剛脫戰時的短時激發。她又問他那股緊熱最早在哪個動作後變得明顯,陳野說,最後從樁間轉回來時。

“煉皮了。”她說。

陳野盯著紙上的兩個字。練刀時掌心磨掉的皮,修理鋪門口那條踩了十年的線,忽然都變得很近。他想把紙拿起來看清一點,左手剛抬,便被醫生按回被面。

“境界可以登記。傷也照樣登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別拿報告試手勁。”

她把報告夾在床尾。陳野低頭看了看固定著的右腕,六個武道點安安靜靜留在武錄裡,沒有替他把手指撐開。門口的蘇晚照站起來,去補做自己的肩部檢查,走前把刀殼往床內側挪了一點。

稍晚些,蘇晚照拿著肩部複檢單回來,身後跟著給舊刀拍照、封存的取證員。取證員先讓陳野核對證件,再當著他的面核了刀刃缺口、淺擦痕和新血跡,寫明臨時保管櫃的位置、領回核驗方式,回執留在床桌上。蘇晚照把殼子交出去,空著的左手垂了片刻,又收回衣袋。

槍還沒找到。

水塔那邊也沒有完成回收的訊息。

陳野把回執壓在檢查單下面,問護士現在能不能聽一小段錄音。護士讓他只聽一小會兒。他請人叫來原東門那個持長棍的考生,對方帶著終端,進門先問會不會耽誤換藥,坐下才說,原片一直沒動過。

蘇晚照把隔壁的空椅挪近。陳野沒有說自己想聽見什麼,只請兩人再聽一遍那位考官最後的話。

耳機隔開了營裡的推車聲。原片裡仍有風聲,靠近麥克風的幾個字卻比在現場聽得清楚:“教育署……地下……倉庫。先遣……”隨後仍是一口破碎的氣音。陳野讓那段以原速繼續放完,直到鏡頭轉向地面。

兩人各自寫下聽到的東西,才把紙放在床桌上。

在“先遣”後面,蘇晚照寫了“遺物”。那名考生也寫出同樣兩個字,後面打了一個問號。他指著原片的聲音位置,說第一個音被咳嗽蓋住一半,第二個還能分出來,再往後實在聽不清。

陳野重新聽了一遍。那人含著血,嘴唇最後努力合攏的地方,確實有個極輕的“物”字。後面沒再留下可辨的詞。

他把播放關掉,沒叫人替這句話補上主語。

這是一名剛參與過追殺的考官臨死留下的話。陳野親眼看過他被滅口,也知道他未必會在最後一刻忽然變得可信。可“教育署地下倉庫”已經足夠具體,可以先找這個地方。

他問取證員,考務裝置通常送去哪兒保管。對方拿來裝置交接單的空白樣表,底下列著接收單位,其中一個地址就是臨江教育署附樓地下倉庫。

“這只是一處收存點。”取證員說,“舊物還是新裝置,要看具體交接號。你問的先遣軍東西,我沒見過清單。”

陳野沒有請她開啟倉庫,也沒把父親身份牌掏出來。樣表上還印著受理處的聯絡電話,他請對方在自己抄下的地址旁核了兩個字。

蘇晚照把那張寫著“遺物”的紙遞過來。陳野用左手慢慢展平,把核過的倉庫地址抄在背面,最後一行留空,等一個能查到實物的人填寫。

窗邊吹進一陣風,紙往床沿滑。他用舊刀的保管回執壓住它,櫃號朝上,倉庫地址露出半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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