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武考逆襲開始橫推》第55章 十二年前那一刀(1)

作者:九重鋒·3小時前

周大勇點開附件,先出來的不是獸,是一張灰白的舊錶。

紙邊被水泡過,掃描留下兩道暗褶。右上角的年份與檔名一致,下面釘著現場側像和拍攝位置圖;殘缺的地點短碼在圖下注明,指向D4外側觀察廊。畫面裡那段欄杆,正橫在固定反照窗前,窗角還留著一個缺了一邊的三角標。

“原附件三頁。”周大勇把目錄、原圖和附件一併複製到陳野、蘇晚照的終端,核過兩邊副本一致,立刻斷供收線,“夠看了,機器先走。別讓它陪咱們挨第二次砸。”

主機合回硬殼箱,原接應者重新背上。前端剛報實坡能過人,唐枝讓他跟隊挪向水塔另一側,不留在這裡等查完。檢驗盒也隨原攜帶者走,周把舊線塞回器材包,自己留在最後一段接應處。

首領正在排水槽外側試探。它把墜梁拖到槽邊,鬆開,再踩了一腳。沉鐵壓碎一小片土緣,沒有替它架成能走的橋。陳野聽見那聲悶響,先看它落腳,再低頭讀附件。蘇晚照側身擋住螢幕的反光,左手握槍,槍尖壓低。

舊錶的第一行寫著“臨時收容前外傷登記”。

這份記錄的用途很窄:記一頭受傷的猿形異獸從哪裡轉來,傷在什麼地方,留檔時有哪些可辨特徵。它並不是先遣軍的整套行動日誌。處置經過只有半欄,後面的移交去向被汙痕遮住,看不清。

照片旁的說明把拍法交代清楚了。工作人員隔反照窗取側像,尺標貼在窗內,欄杆和巡檢牌在窗外。於是前面的字朝向正常,獸像卻反了左右。蘇晚照用位置圖核到三角缺邊與兩枚緊挨的固定釘,和原圖窗角逐一對上,才將另存的工作副本里那塊獸像單獨校正;原圖一點沒動。

眼疤回到了左側。

“還不能只憑這個。”她說。

陳野把剛才的近場錄影放在旁邊。蘇晚照也沒有把兩張臉隨意拉成一樣大。活獸長了十二年,骨架、皮褶都變過,舊照片上的創口還沒完全收口,如今只剩一道長平的淺疤。能看的先是傷的位置、兩處中斷和分叉,不能拿一條彎線就認成同一個體。

她繼續往下翻。

舊錶在眼傷之外記了右耳外緣的缺角,還附了一幅右上臂內側的留置烙號。編號前段發虛,後兩段完整。陳野回放首領砸溝時的原片,手臂抬起的一瞬,厚皮褶張開,裡面果然露出一小塊顏色更深的舊標記。

第一幀看不清。他沒放大成一團糊圖去認,順著原片往後拖,直到側光照過烙痕。兩段號碼的筆畫與間距都還在,右耳缺去的那一角也落進同一段連續畫面。

蘇晚照又核了一遍,從頭到尾,沒有中間換過另一頭獸。

“是它。”

外面的首領甩開墜梁,開始沿槽找繞行的地方。陳野收起終端,先跟她挪過基座背弧,直到厚水泥重新擋住那隻右眼,才把後半頁翻出來。

登記表的處置人一欄寫著陳衛國。

名字後面是先遣三隊短碼和證件尾號。陳野將門側副盒的照片找出來,對著看了很久。名字、單位短碼、尾號相合,舊錶的收錄年份又與那張站內留聯落在同一年。表上有移交人員簽字與當時的收容登記號,掃描件的形成過程仍要出去後核原件,可它記下的那頭獸,已經在眼前活生生站著。

那半欄處置經過很短。

陳衛國以刀阻斷目標撲擊,傷其左眶,隨後交收容崗位接管。沒有評價他勇敢,也沒說他後來去了哪裡。只有刀傷方向和兩個沒有連起來的創口位置,畫在姓名旁邊。

陳野的拇指停在螢幕下沿,半晌沒有翻頁。

他小時候看父親修過這把刀。刀口崩了,父親並不總肯往下磨;他嫌那幾個小缺口難看,拿砂紙蹭了兩下,被父親捉住手腕,把刀抽走。父親沒罵他,給他一塊廢鐵,叫他先把廢鐵上的毛刺磨平。

那塊廢鐵磨得歪歪扭扭。他還賭了半天的氣。

如今刀放在膝邊,缺口仍在,父親的名字卻先在這張舊錶上回來了。

“刀能給我看一下嗎?”蘇晚照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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