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鐵條落在廢管上，叮噹兩聲。
考官的手空了，另一隻手卻死死揪住衣領。他扯得太急，把領釦連著一小塊布撕了下來，通訊夾後面仍拖著一根細線，線頭沒入耳後的皮膚。
守側面的長棍考生沒有迎上去。他將棍梢橫過缺口，叫那人停下，自己退到能看見後隊的位置。終端的鏡頭一直開著，剛才用來核人的東門原片縮在一角，新錄影接著記眼前的動靜。
“幫我弄下來。”考官說。
長棍考生盯著他的手：“跪下，手放開。”
“你聽不懂？它在收——”
考官猛地回頭。廢管外傳來一陣拖擦聲，首領已繞到槽的另一端，用前臂推開橫在路上的空管。那隻完好的右眼越過管口，望見了人。
陳野本來已經朝後退了一步，又停住。他與考官之間只隔一道管口，長棍考生在內側，若能把人拖進來，厚基座還能擋住一次撲擊。可要繞過去，便得離開蘇晚照身邊那段遮擋。
“別出去。”蘇晚照說，“它過來了。”
“還隔著槽尾。”
陳野說完就發現自己看錯了。首領沒有沿槽尾兜完那一圈，它踩住被推歪的空管，另一隻腳踏進淺下去的斷口。鐵皮癟下去，替它爭出了半個身位。它沒完全跨過深槽，手掌已經夠到廢管這邊。
長棍考生伸棍擋住考官，不讓他撞進後隊。考官卻抓住棍身往裡扯，兩個人在窄口一擰，誰都沒能及時退開。
陳野拔了刀。
刀鋒先掠過抓棍的手背。考官吃痛鬆手，長棍考生向後跌出缺口；首領的指爪同時壓下來，陳野卻已經把刀送到身側，退路被它那條前臂橫住了。
再走半步，刀能回來。
他在武館裡練過這半步。刀從低處繞身，前腳承住，腰肩把藏在後面的勁一併送回去。現在右肋受不了那一下擠壓，他下意識收住腰，仍想靠腕把刃口提過去，替撲在地上的考官擋開爪尖。
腕內一燙。
那股硬擠過去的源質沿著右手經脈衝到掌根，像被什麼截住，驟然炸成一片麻痛。陳野的食指先鬆了，中指緊跟著失去抓握。首領的另一掌正沿刀弧壓來，刀沒能斬出去，只在掌下擦出一聲刺耳的響，掉向腳邊。
蘇晚照的槍尖從管口一閃。
她只取那隻右眼前的亮處，不等槍身吃勁便撤。首領偏掌撥槍，陳野趁這一偏蹲下，左手抓住刀背朝後的柄端，貼地拖回。他沒拿左手接著使刀，肩膀抵著地，一路挪進基座背側。
長棍考生也沒再站起來。他跪著退，空出另一隻手，揪住考官的衣領往裡拖。那人脖頸被勒得發紫，仍在抓耳後。兩人剛離開，首領的掌根便砸上廢管，鐵皮捲成一團，把窄口徹底堵住了。
陳野背靠水泥，右手垂在膝邊。他想把五指合攏，指尖只動了一點，手腕皮下很快浮出一道青紫。原先只是握緊便發澀的地方，如今連鬆手都疼。
蘇晚照蹲在他面前，左手握著槍，沒有伸右臂來扶他。
“你說隔著槽尾。”
“我看的是它原來繞的路。”陳野吸了口氣，肋下又頂起來，“沒算它踩管子。出刀以後還想用腕子補腰，補不上。”
她看著他的手，唇邊那句話停了一下，最後只說：“把這兩件事報給唐枝。別說刀脫手就完了。”
陳野照著報了。唐枝收到後立刻撤掉廢管口這一條接應線，後隊改貼實坡上緣，不準再有人為了抓考官跨回去。前面的人繼續走，抬主機的接應者沒有回頭。
考官躺在他們幾步外，後背抵住基座。他用牙齒咬住那根細線，通訊夾垂在下巴下面，小屏亮起一行字。長棍考生看見“外部指令”四個字剛浮出來，下面的狀態便跳成了“已接收”。
。白點一了亮後耳，著接
。滅熄之隨有沒卻點一那後耳，上地在掉殼膠塑。夾外開挑尾用先搶生考長，肩的他抓去手左拿野陳，來出鑽口領從味焦。短聲半出裡嚨，直繃全考
”！了關我給……了關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