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下等這個口。”他說，“出了傷，是我在傷限外做的選擇，別記成護理同伴讓我打。”
蘇晚照把槍貼回樁內側：“我的也一樣。但我不會拿肩給你多頂一息。”
陳野點頭，開啟終端，將舊獸患圖與當下的近場錄影擺到一起，給樁邊原側崗和周大勇看。父親的名字所在整頁仍留在私存目錄裡，眼前展示的是能辨別左右的獸像、右耳缺角與烙號位置。
“是同一頭。”陳野說，“十二年前傷過左眼，剛才從低處轉頭也慢。但右眼能看，別以為繞到左邊就可以站著不動。”
側崗考生問：“朝舊疤砍？”
“那裡現在也有硬皮。”蘇晚照把畫面拖到它張口低頭的一瞬，“看這裡。下頜起來，頸側才露出來。我們得讓它低頭，又讓頭轉向另一邊，陳野才夠得著。”
她用槍尖比到樁間，沒有真的伸過外沿。首領進窄口時會收肩，腳先踩住外面斜缺的石面，前臂要扶樁找穩。槍尾抵裡格，槍桿借樁內側導向，槍尖從正面挑住下頜的角度，能爭到多短一停，便只有多短。
那股力主要壓在石槽和槍上。蘇晚照用左手管方向，不能被夾在杆與樁之間，更不能用右肩補漏。槍尾移位、樁內側裂開，或者首領先把手探過槍鋒，她立即撒槍退，不等陳野出刀。
“槍丟了呢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人出去以後再找。”
她把腳從槍桿可能彈回的位置移開，讓周看清。周摸摸那道舊裂紋，將碎砂清到不礙腳的地方，提醒她石縫若開始掉粉，連槍也別拽，撒手就走。
唐枝給原側崗指了左右兩個退口。那人只負責看首領的落腳與手臂，不近身，不拿棍試它的力。周抱殘損號筒守低牆後，若兩頭普通獸繞上來，先報，不許為了再響一聲留在原地。
保障員和發射器隨前隊走，剩下的驅獸彈要護傷員。周往前望了一眼，問要不要叫他們留近些。陳野搖頭，指了指還沒轉完彎的擔架，周便把傳話的手放下了。
“兩條退路都空出來，才能在樁口配合。”唐枝說，“它先到，就沿左槽走，別硬等右邊。從它跨進樁線開始，最多三十秒。架尾轉過下邊的彎，我就收口，三十秒沒到也收。”
陳野問清右槽報點的位置。最後一副架子和跟隨的人過完匯口，那邊才會報淨空，隨後繼續往更下方的折彎走。兩條槽中任何一條出現獸影，都取消近身動作，從另一條立刻撤；槍刀脫手、蘇晚照離開槍位，也一樣。原側崗先退到兩條槽都能看見的位置，承擔這聲提醒。
蘇晚照抬了抬槍尖：“我叫停，聽得見吧？”
“聽得見。”
“別等唐枝替我再說一遍。”
陳野把那條出刀路線複述給她。自己的起點、刀刃經過哪裡、出手後落在哪裡，全在樁的左內側，不穿她的退線；她無需為他轉身，也不需要多停。聽不見口令時，見她離開槍位，他就跟著走。
兩人各沿退線慢走到入口，又回到原處。陳野拐彎時仍護著右肋，蘇晚照把右肩避向牆內，周則把可能絆腳的細索全壓進包。下方這時傳來匯口已經淨空的回報，唐枝探頭核到最後一位跟隨者正走向折道，把右側退口也指亮了。
陳野最後檢查舊刀。新擦痕淺，原來那幾處缺口沒有擴成裂縫。他用左手移了移握柄的位置，拇指在刀背近根處停了一下，然後合攏。
還有一個很小的換角，來自他早先練過的左手接刀。只有刃口即將碰上硬處時才用得上，不會多走一步，也不需要蘇晚照改槍位。他沒有把最後怎麼放開拇指演進公開的刀路里，卻把換角失敗就棄刀退的邊界一併報了出去。
坡脊的浮土突然塌下一片。首領不再往最高處爬，手掌攀住水泥稜，順著較低的一側翻了過來，落地便朝雙樁走。
比唐枝剛才按爬坡速度估的更快。
“不補東西了。”她收起路線圖，給前隊報了來向，“各回退口。”
周將號筒抱到左側低牆後。原側崗貼著牆，眼睛只看首領的腳。蘇晚照把槍尾落入裡格，左手輕壓桿身，右肩的固定帶仍平平貼著，沒有鬆開。
陳野站在樁左內側，右臂收在託帶裡。舊刀還在鞘中，鞘口斜朝地面。
首領走到斷石前，先拿一隻腳試了試，沒把整個身子壓上來。它那隻完好的右眼越過槍尖，轉向陳野。
。開張慢慢指五的大，裡子影的樁泥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