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記錄員給他一份蓋過號的副本。三個人離開後，周大勇憋了好一會兒，才把椅子拖近。
“咱們把一百多號人弄出來，他們嫌你影響公平？”
“規定路線確實偏了，維護區也確實進了。”陳野把幾頁紙分開，“他們列的事都發生過。要爭的是為什麼進去、用了什麼許可權、當時沒人負責接救援鏈的時候該怎麼辦。”
“你還替他們把理由說全了。”
“理由說不全，後面怎麼拆。”
蘇晚照進門時聽見最後一句。她複檢單夾在腋下，右肩仍固定著，左掌貼了小塊冷敷貼。周大勇把稽核通知遞過去，她沒有問“憑什麼”，先看到成績狀態那行。
“他們凍結了你全部成績。”
“暫緩確認。”
“寫得客氣一點而已。”
她一頁頁翻得比陳野快。看到全場廣播時停住：“鄭嶽籤的一次性巡查安全播報，他們只寫成非考生常規許可權。”
“所以要看他們引用的原記錄。”
“我那邊也會收到。”蘇晚照把紙放回床桌，“我離規定路線、進維護區、參與廣播，三項都有。”
“你先看自己的通知。”
“我會看。”她語氣很平，“也會提自己的申辯，不替你作證詞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源錄影還是各留各的，別合一個成片。”
周大勇左右看了看：“你倆說話能不能別像在分家？”
蘇晚照低頭看他：“你的通知沒到？”
“……可能路上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兩秒。周大勇摸出終端，果然看見一條新送達提醒，罵人的勁當場短了一截。
唐枝來得比送達人員晚。她從接收區繞過來，鞋底還有沒刷掉的泥，手裡帶了兩張回收任務更新。雙樁與水塔基座都還在清險，槍、刀鞘、考官遺體和外夾沒有任何一項登記成已回收。
她看完稽核通知，先把兩張更新壓在旁邊：“別把地下倉庫也塞進申辯。供詞沒核實，父親的東西更不能跟全場路線證據混在一起。”
“本來就不交。”陳野說。
“那先列我們能交的。”
唐枝沒替誰寫答案。她在一張空紙上分了三欄：原件位置、持有人、能夠證明什麼。周大勇的廣播操作片只能證明簽名包限制在安全播報層，不能證明是誰先隔離了人工聯絡；鄭嶽的巡查記錄能證明外蓋開啟許可權與所見，卻還要調原紙、簽收表；傷者的話能證明退出申請和求援沒有得到回應，卻不能單憑一句話解釋整套系統為何失效。
“首領那段呢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證明當時有實際危險，也證明誰在做什麼。”唐枝說，“不能證明偏航從一開始就合法。”
她每寫一項，就在後面添上做不到的部分。紙填到一半，誰也沒有再喊臨江第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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