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更容易說錯。”
門外有人笑了一聲。蘇晚照做完活動評估回來，身後的灰衣女人臉色不太好看。醫生讓她繼續固定右肩，暫時不必轉診，三日後再查活動範圍。
檔案袋終於被拆開。裡面不止轉診資料，還有一張武大意向登記表。學校欄已經填了上京一所武大，只差蘇晚照簽名。灰衣女人沒有催，語氣倒比先前軟了一些：“家裡只是替你選了風險最小的路。成績稽核的事會有專人處理，你不用再和那些人一起交材料。”
“那些人是誰？”蘇晚照問。
女人看了一眼陳野他們：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那就說名字。”
沒人接這句話。
蘇晚照把登記表抽出來，壓在床桌上。她左掌的冷敷貼剛揭，握筆不穩，第一道橫線劃得有些歪。上京兩個字被她劃掉，下面重新填了臨江武大。
“我的通知，我自己申辯。我的志願，也不用別人代簽。”
灰衣女人皺眉：“你知道臨江武大的資源跟上京差多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父親不會同意。”
“讓他給我打電話。”
她把意向表拍照，先傳給自己的班主任留檔，再把原紙收進複檢袋。做完這些，她才看向陳野：“你呢？”
“成績能留住，我報臨江。”陳野說。
“因為家裡？”
“家裡，藥費，還有沒查完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替你查父親。”蘇晚照說，“我選臨江，是我不想把自己走過的路交給別人解釋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那各查各的。”
周大勇在旁邊憋了半天：“你們兩個選一個學校，怎麼聽著還要分兩隊？”
“你可以選上京。”蘇晚照說。
“算了，我去那邊可能連宿舍門都修不起。”
灰衣女人沒有當場爭下去。她帶走轉診資料，沒拿蘇晚照改過的意向表，臨走前只說會如實轉告。車在營外又停了十分鐘，最終空著後座離開。
午前，現場回收也有了結果。
取證組清完雙樁與水塔外圍，將兩張新回執送進接收區。首領遺體進入隔離運輸，蘇晚照的長槍和陳野的刀鞘已經取回登記。槍尾舊裂擴大，中段受壓後有輕微彎曲，暫時不能繼續使用；刀鞘外側多了一處砸痕，結構是否受損還要檢查。
水塔基座後的考官遺體與地上外夾分別封存。皮下裝置沒有在現場剖取，隨遺體送專業檢驗。回執只寫收存編號，沒有寫死因鑑定，也沒有替那個人補出姓名。
3機械紙卷、維護簡表和四箱臨時轉移單也被原位取證。唐枝是最早記錄位置的見證人，收到的是取證受理號和物證目錄，不是原件副本。她把這組新編號列到事故調查欄，仍沒並進父案。
下午，聯合考務組確認接收三份分割槽端點核驗目錄。兩份允許調取，一份只允許現場檢視。考務組沒有撤銷成績暫緩，只回復會納入申辯核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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