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把任務列表從頭翻到底，沒有急著接。家庭賬本那兩萬八還單獨留著，不能拿來填學費；妹妹下一階段的用藥要等醫院複評，卻遲早會落到賬上。他自己剛進煉皮，藥浴和恢復資源都不能一直空著。學校給貧困新生的學費緩繳期只有三十天，校內服務積分可以抵扣一部分，過期後剩餘部分照常繳費。
他在紙上寫下三個詞：學費、藥、煉皮。
下面添了期限：三十天。
八十積分不是啟動資金，更像一口很淺的氣。用得慢一點，能多撐幾天；只花不掙，遲早還是會斷。
下午的基礎分班課，陳野坐在場邊做記錄。別人練步法，他把每個人發力後留下的腳印畫進表格；別人對練，他記護具受力點。右手不能動，他就用左手寫，字比平時難看，判斷倒沒受影響。
課後，系統給了他一積分旁觀記錄獎勵。
同一時間，精英預選區的積分榜最高已經過了三百。有人帶著入學前的校隊任務結算，有人提前完成導師協助，還有人直接拿到了家族實驗室的校內合作崗位。規則沒有允許買賣積分，卻從沒承諾所有人的起點一樣。
周大勇看著那串數字，臉都皺了：“八十一對三百多，怎麼追？”
“先別追榜。”陳野說，“先保證一個月後還在場上。”
傍晚，兩人去了西區食堂。迎新餐補抵掉一份基礎套餐，想加異獸肉要另付三積分。陳野沒加，把飯和菜吃得很慢，右肋不舒服時就停一會兒。
周大勇吃到一半，忽然往他身後擠眉弄眼。
蘇晚照端著餐盤從人群裡走來。她穿的是東區預選訓練服，右肩沒有再吊固定帶，動作卻仍收著，餐盤只用左手託。東區到這裡隔著半個學校，她坐下以後，把導航頁面不動聲色地關了。
“你們這邊的飯比較好？”陳野問。
“一樣。”
“那你繞這麼遠？”
“領醫用護肩，視窗在西區。”
周大勇指了指窗外：“醫務樓在東南。”
蘇晚照看向他。
“我突然想起還有個登記沒填。”周大勇端起餐盤就走，“你們慢吃。”
蘇晚照沒攔。她看了一眼陳野面前已經見底的飯碗，又看他的右手支具：“複查怎麼說？”
“一週內不握刀。你呢？”
“輕量活動，不能完整持槍。”
“槍的報告？”
“還在等。”
兩個人各自說完，誰也沒勸對方偷偷加練。蘇晚照用筷子敲散碗裡結成一塊的米飯，過了一會兒才問：“你分到哪裡？”
“丁七。”
她沒有說“我幫你問問”，只點了下頭：“月末重評，我在東區等你。”
“你先拿到正式名額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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