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甲用掉八積分材料。
護腿簡單一些，關節軸歪了，限位片缺一角。周大勇把軸拆下來校直，換上四積分的舊限位片。陳野看不懂這個結構，乾脆閉嘴，坐在一旁把十七件遺物的外觀清單補齊。
中午送來的基礎營養餐不在迎新餐補時段，陳野刷了一積分。飯盒放到庫門外，三個人輪流吃，誰也沒把餐帶進操作區。
第五個小時，胸甲進入穩定櫃。
綠燈亮起，數值在安全線內停了十分鐘。隨後是護腿，同樣透過。
周大勇盯著兩盞綠燈，慢慢坐到牆邊：“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沒人接了。修完不一定賺，嚇人倒是按時發。”
唐枝把異常停工、錢老師複核和二次授權逐條傳上後臺：“你斷電挺快。”
“那是。我膽小又不是白膽小。”
錢老師聽見了，機械眼轉過去：“膽小的人活得久。亂伸手的人，我這兒以前也有，現在照片掛在安全課上。”
“老師，您安慰人的方式挺有效。”
任務在六小時內驗收完成。
兩件裝備重評後共增加九十六積分價值，團隊取得九點六積分增值分，加上基礎七分，總收入十六點六；材料扣十二，淨收益四點六。
分配按開工前的責任項走。周大勇承擔拆檢和修復，淨得二積分；陳野負責受力判斷，得一點五；唐枝負責封存、路線和申報，得一點一。學校賬戶允許小數結算，誰也沒把自己的份額讓給別人。
陳野的賬戶扣掉午餐一分，再按淨收益分到一點五，最後從八十五變成八十五點五。
忙了大半天，只多半分。
周大勇看著結算單，神情很複雜：“我少吃一頓，賺得比這快。”
他說完又把三人的任務組點成常用：“以後這種破爛活，維修位給我固定留著。別臨時找人，出了問題還得重新對習慣。”
“裝置異常你有權先停。”陳野說。
“這句得寫進組規。”
唐枝在旁邊補了一項：“記錄位也固定。你們兩個誰敢先拆後補手續，收入先扣給我。”
“少吃一頓不能拿續接權。”唐枝翻到驗收頁。
頁面上多了兩項東西：這批遺物的三日優先續接資格，以及下一次非破壞性檢測的免費工具時段。更重要的是，胸甲的異常已經由管理人在場、實物反應和操作記錄共同留檔，不再只是幾條舊曲線。
錢老師本來已經準備關庫，見三個人還站在七號石臺前，停下手：“那柄短刀別打主意。研究院測過三次，源質殘留為零。修好外形，增值也不夠你們吃幾頓飯。”
七號石臺上躺著一截短刀，刃長只剩七寸。刀身密密麻麻都是缺口，護手也崩了一角。
陳野沒有伸手。右腕還戴著支具，碰刀本來就違反醫囑。他只隔著透明罩看那些缺口，看了很久。
缺口並不雜亂。
從刀尖往回數，大致能分成七組。每一組的入痕角度都很普通，壓腕、送肩、最後半寸收力，像有人把最基礎的一刀重複了許多次。可第六組和第七組之間，有一段受力走向突然斷掉，彷彿最後的動作被挖走了一塊。
“想驗？”錢老師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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