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了兩趟器材處,把登出證明和新任務號重新繫結。回來時,周大勇剛好把最後一根支腳擰緊。
“通吧。”她說,“資料現在歸我們這個受理號。”
第一次試驗用的是斷裂槍托。原受力方向和隨機方向各走兩遍,第四支點只記錄環境底噪,沒有異常。陰性結果和昨晚一致。
第二次換成燒白護臂。周大勇讓三隻承重腳貼合外殼,第四隻懸在卸力槽外半寸。陳野報出前五次劈斬路徑,每次只由夾具施加舊檢測上限兩成的微力。第三次開始,被動感應片收到短脈衝;改成隨機次序,脈衝消失。
同一結果,用另一套簡陋裝置復現了。
更重要的是,第四支點把每次脈衝的時間差單獨留了下來。路徑殘痕不再只能由陳野一句“這裡有聲音”來判斷,唐枝可以對時間,周大勇可以查結構,任何一項對不上,試驗就停。
錢老師翻完四組資料,開放了一項轉庫前穩定複核:剩下三件外圍舊護具中,任意完成兩件結構穩定與記錄歸檔,每個有效崗位五積分,限當日二十點三十分前結束。任務風險仍是外圍低階,不會因為七號短刀的丙級結論,把他們的許可權憑空抬高。
陳野先看時間。下午有兩節必修,校醫院安排的握力康復二十分鐘;餘下空當,夠一段空手步法,也夠晚間複核。他沒有再往表裡塞別的活。
傍晚六點,訓練場西側的風把標誌桶吹歪了兩個。
陳野戴著右腕支具,只練腳下進退。二十分鐘一停,第二輪做到第十三次側移,右肋痛感升到醫生劃的線。他站住,沒有把剩下七次補完。蘇晚照那邊正在甲一做戰術考核,隔著兩片訓練區,偶爾能聽見槍桿落地的悶響。他沒有過去看,只把缺掉的七次寫進康復記錄。
七點,三人在舊庫碰頭。
一頂咬癟的訓練盔,一副不成對的護膝。前者外殼嚇人,緩衝層卻完整;後者左膝限位片鬆脫,右膝的舊扣帶還能拆來替換。周大勇決定修哪一處,也決定哪些凹痕必須保留。唐枝守著拆裝清單和封籤,發現頭盔齒痕邊緣有舊取樣膠殘留,便把那一塊圈成禁碰區。陳野根據頭盔受力方向,指出後頸卡扣曾被二次擠壓,除此之外沒插手結構修復。
二十點十七分,兩件護具先後亮起綠燈。
五積分到賬時,陳野的餘額從九十五點五跳到一百點五。宿舍免費期在當晚結束,系統隨即扣去一百積分,生成一個月床位回執。待啟用的勤工宿舍申請自動撤回,夜間裝置登記沒有落到他下週的訓練表裡。
賬戶裡只剩零點五。
周大勇看著那個小數,嘖了一聲:“一百積分在你這兒待了幾秒?”
“夠交錢就行。”
“下個月呢?”
“還有二十九天。”
唐枝把兩件護具的驗收頁鎖定,順手給三人的臨時工具建了獨立編號。名稱一欄空著,她問周大勇叫什麼。
“四腳破桌?”
“會被退回。”
“低階形變遺物外接微振校驗架。”陳野說。
周大勇嫌棄地看他:“你比系統還不會起名。”
名字最後就這麼交了上去。普通,拗口,沒一點像寶貝。可從結構、記錄到受力判斷,每一塊都有人單獨擔著,不需要誰臨時長出第二雙手。
他們收拾完工具,任務頁彈出一項新的推薦。
九號遺物,破損鎮壓釘。丙級風險,基礎獎勵八十積分。兩年內十二次接取,完成次數為零。附件末尾寫著一行紅字:拆除第三層封套後,檢測資料與照明、通訊可能同時失常。
推薦理由只有一句——申請組已具備獨立結構位、記錄位與路徑判斷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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