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號鎮壓釘的八十積分在任務頁最上面，紅得很醒目。
陳野把頁面往下拉，先看十二份失敗報告。
第一支維修隊寫的是檢測儀故障，第二支寫照明中斷，第三支有人短暫眩暈。再往後，通訊噪聲、氣血讀數跳變、隔絕櫃誤報警，什麼都有。十二次接取，十二種退出理由，看起來確實像無規律的源質衝擊。
“八十分買十二個人沒做完的活。”周大勇坐在丁七空教室最後一排，手指在獎勵數字上點了兩下，“便宜得挺有禮貌。”
唐枝沒理獎勵。她把失敗報告按時間排列，先問任務後臺要原始日誌。
回來的只有十份。兩份年代太久，裝置資料已經遷移丟失；另外十份裡又有四份時鐘在異常時跳過，時間軸不能直接用。若只看這些記錄，什麼結論都站不住。
她轉去查隔絕室的機械斷路日誌。那套裝置不聯網，每次拍下緊急開關，齒輪都會在紙帶上打一個孔。十二次記錄都還在，孔位不會跟著電子時鐘亂跑。
“第三層封套。”她把十二張紙帶壓在桌面，“每支隊伍都是鬆開第三層以後出問題。第一次異常到第二次，間隔九十六秒；再下一次九十三。隨後九十、八十七，穩定短三秒。退出早的隊伍只記到兩輪，待得最久的那支看到了五輪。”
周大勇把鎮壓釘的公開結構圖放大。
小臂長的一截黑釘，外面套著三層封套。前兩層負責隔熱與絕緣，第三層內有四枚緩衝環，用來把釘芯的餘震依次導向外殼。圖紙上四環方向一致，若狀態正常，震動應該逐級變弱，不會越來越快。
“要麼圖是錯的，要麼裡面至少有一環不在原位。”他說。
“第三種。”陳野道，“釘芯自己在變。”
周大勇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非得挑最貴的可能？”
“先留著。沒證據刪。”
三人沒有接任務。丙級遺物的直接操作位需要二級維修或研究資質，他們誰都沒有。任務頁之所以推送給他們，是系統判斷三人的方案能力可能有用，並不代表能越過資格鎖進隔絕室拆東西。
唐枝先提交歷史材料查閱申請，周大勇去找錢老師借鎮壓釘同型號的教學剖面件。陳野則把十份能用的聲音記錄全部下載，只聽異常出現前後那十幾秒。
聲音比數字更亂。報警器、風機、老師叫停的命令擠在一起，底下偶爾有四下很悶的碰撞。陳野把速度降到一半，按輕重記在紙上。
輕，重，輕，輕。
下一輪仍是輕，重，輕，輕，只是第二下與第三下之間短了些。
四枚緩衝環裡，第二枚吃力最重。它可能反裝，也可能卡了異物。第三枚在替它接多出來的力量，所以兩環之間的間隔不斷縮短。陳野把這句寫成“待驗證”，沒改成答案。
中午，錢老師把教學剖面件搬到舊庫外間。東西不是遺物，只是早年培訓維修工用的廢殼，四枚緩衝環少了兩枚，第三層封套倒還完整。
周大勇圍著它轉了一圈，沒急著上扳手。他先把昨天做的四支點校驗架套在外面，又拿軟尺量封套的縱向偏差。
“公開圖是直的，這隻殼也直。九號前兩次外觀記錄卻往第三環方向偏了兩毫米。”
“外殼撞過也會偏。”唐枝說。
“所以只當一個方向。”
錢老師坐在門邊修他的機械眼，等三人把能看的都看完，才問：“你們想讓我掛專案？”
丙級任務必須有合格的直接操作人。三人能找到的、又願意聽完這套破爛方案的人，只有他。
“先請您看方案。”唐枝說，“不合格，不掛。”
”。面裡在可手隻這我，淨乾得退們你。險風是的問我“
”。停也，位離隻一有點支四；停，死卡套封；停，一值始初史歷過超矩扭。數讀構結報面外在只我，作接直和矩扭責負您。芯釘不，環取不，察觀到松只層三第“：他給轉圖構結把勇大周
”。線黃退先，修搶裡窗全安在不後以止停。停拍就現出項一任，七值峰史歷到達幅震、度兩過超升溫、秒三過超短兩鄰相。據依一唯為作機主的鐘時跳會用採不，片度溫立獨和帶紙械機看我“：線料資報著接枝唐
。問師老錢”？續繼掉否能誰“
”。認確新重邊三須必續繼。位崗構結和置裝決否斷判力用能不但，停求請以可野陳“，說枝唐”。能都我和勇大周、您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