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為這是目前最省步驟的解釋。”沈青禾沒有順勢把話說死，“沈家旁支提供資源介面，教育署節點提供你和身份牌的關聯記錄。先凍掉收入和藥材渠道，再等持有人主動談處置。鏈條能連起來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只有這份內部映象賬。供應子賬戶、教育節點和用途備註都來自同一條委託記錄，不算三個來源。它若被偽造，整條推斷一起倒。”
她把記錄編號單獨抄出來。編號可由校財務監察室、教育署協作節點和禾豐配送三處分別回函核驗，但現在一封獨立回函都沒有。
“所以目前怎麼寫？”陳野問。
沈青禾在賬頁最上方落筆：“待核。方向：沈氏西河旁支與教育署資源節點共同委託；可能目的：逼持有人處置先遣身份牌。不得公開定性。”
這比一句“我知道是誰”慢得多，也可靠得多。
“你為什麼幫我查？”陳野問。
“先糾正一個字。我還沒幫。”沈青禾把合作意向放到中間，“YCLH-07呼叫的是沈氏供應鏈證書，出了假風控，我的藥劑專案也會被連帶審計。我需要查清誰在借專案通道做賬。除此之外，我要利潤。”
合作目標分成兩條。
第一，追查人工凍結委託，要求發起賬戶提交原始授權；若授權不全，申請臨時解除陳野個人結算限制。
第二，建立低價、穩定的材料藥劑測試路線。沈青禾提供臨期研究樣品、實驗裝置和藥劑資質；陳野這邊提供合法材料、修復前後記錄及可複核的受力判斷。形成成果以後，扣除真實成本再分收益。
她開價六四。她六，陳野團隊四。
“裝置、藥劑、資質和證書風險在我這裡。”沈青禾說，“四成不低。”
“凍結的賬戶、材料來源和現場修復在我們這裡。”
“所以不是二八。”
“資料範圍？”
“材料型別、受力順序、識別依據、修復前後差值。”
陳野搖頭：“前三項可以給可驗證結果，識別依據只給公開動作和儀器能複測的部分。我怎麼得到最後判斷，不交。”
“不能復現的資料，價值會掉。”
“利潤可以掉，秘密不能拿去補。”
沈青禾用筆帽敲了一下桌面：“你藏的是身份牌帶來的東西？”
“這個問題也不在合作裡。”
她沒有繼續追問陳野不肯說明的識別來源，更沒因為握著賬戶線索就要求他當場交底。她把“完整識別機理”從確定交付項移到待談欄，旁邊寫了一句：若無法復現，資料折價方式另定。
“那我也保留。”她說，“禾豐配送的內部採購價格、我自己的藥劑配比和證書根許可權，不交。合作只能用必要層，別把查賬理解成互換家底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還沒可以。”沈青禾收起筆，“利潤比例、資料歸屬、失敗後樣品怎麼退、賬戶沒解凍時收益放哪，全部沒定。今天只確認能不能談。”
她從保溫盒裡取出那支青絡穩定劑，貼上剛寫好的臨期標籤，又把陳野多帶的空白孔板放到樣品架第二格。一個少算了十七點二的虛價，一個多帶了一份合同尚未要求的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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