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六四改成了五五。沈青禾這一半先扣有憑證的樣品、裝置和處置成本；餘下才算她的收益。另一半由陳野三人按每次實驗的實際崗位籤認，不固定寫死，誰沒參與，誰不分。這樣陳野不能替另外兩個人接受，也不能在某一輪裡憑一個名字拿走整份。
周大勇拿指節敲了敲表：“那我這回裝夾、做受力順序，怎麼算？”
“你和唐枝各一份，陳野兩份。”沈青禾說，“下一回若陳野只做最終判斷，前面的活全是你們，他就只拿判斷費。賬跟著工作走。”
唐枝把數字換算了一遍，抬頭：“可以。再加一條，賬戶凍結期間，陳野名下收益不轉私人賬戶，進學校第三方託管。不能借我們賬戶繞過去。”
陳野看她一眼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唐枝低頭核對條款，“你那點錢不值得我被財務監察室叫去寫八份說明。”
“七份。”周大勇說，“最後一份讓他自己寫。”
陳野沒跟他們爭，在託管條款後簽了確認。
證據則做成兩套原件。藥劑記錄由沈青禾保管，過程記錄由唐枝保管，雙方各持只讀校驗值。任何一方要把資料交給校外機構，必須先寫明交付物件、用途和範圍；不同意可以退出，已產生的原件分別封存，誰也無權逼另一方補交秘密。
退出並不需要證明對方有錯。提前四小時通知，結清已發生的真實成本即可。若碰上證書被撤、實驗用途被改、身份牌實物被索取，直接中止，連四小時都不用等。
最後一條是陳野加的。
沈青禾看完，沒問他為什麼把身份牌單獨寫進去，只在後面添了一句：“父輩私人記錄同樣不屬於交付物。”
陳野握筆的左手頓了一下。
“別多想。”她蓋上筆帽，“我只是不喜歡有人簽完合同再裝看不懂。”
試行協議只覆蓋眼前這一瓶藥和兩份金屬小樣，不自動延續。四個人按各自崗位依次落名，唐枝又把簽名頁與未籤草稿一起封進紅色檔案袋，省得以後有人拿早先的六四報價冒充定案。
桌上的終端輕響。禾豐配送對昨天的複核申請給了自動回執，只承認證書呼叫真實，業務型別屬於風險服務；委託客戶、經辦人及附件內容，需要正式監察函才能調取。
這封回執沒洗清誰，也沒有坐實誰。它只證明YCLH-07確實被用過，不是沈青禾臨時編出來的一串字元。
“還差教育節點。”唐枝說。
陳野早上提交的公開格式申請仍顯示排隊。他正要重新整理，終端先跳出蘇晚照的訊息。
只有兩行。
槍術補測透過。
資源公開庫許可權剛開，我替你查格式。
後面跟著一個很短的句號。她沒說考了多少分，也沒問他們談得怎麼樣。陳野看了一會，回了句“右肩呢”。
訊息沒再來。
“誰？”周大勇探頭。
“蘇晚照。”
“她那肩還敢補槍？”
陳野沒答。過了十幾分鍾，一份帶公開校驗碼的檔案傳進合同終端。蘇晚照沒有轉發別人整理過的說明，發來的是教育署資源協作節點現行授權書空表，以及公開庫裡對應的操作規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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