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修正的第三處。缺裝置,就接受晚;不能為了趕程式,把身份牌遞給一個目的已經不乾淨的複核口。
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。
蘇晚照左手夾著檔案袋進來,右肩護帶還扣著。她沒有帶槍,槍術補測後的當日停用剛結束,醫囑卻仍只允許日常輕量活動。檔案袋裡是她從資源處取得的承包名錄使用回執。
“監察室給我發了通知。”她把回執放在唐枝面前,“我提供的公開名錄被列為輔助材料。提交時間是今天八點四十二,風險摘要九點零七才發給我。”
陳野聽出她在說什麼:“差了二十五分鐘。”
“我會算。”
“名錄是公開檔案,提交不影響你的許可權。”
“這不是許可權的事。”蘇晚照看著他,“你先用了,後告訴我。然後問我知不知道。”
房間裡沒人插話。沈青禾收起自己那幾張家族內賬,往旁邊讓出一張椅子,沒有替陳野解釋。
“唐枝拿到檔案時,你允許用於核查渠道。”陳野說。
“我允許了。”蘇晚照承認,“所以這次提交沒錯。錯的是你把‘我允許用檔案’,當成‘不用告訴我它被放進什麼風險裡’。”
她不是來撤回證據,也沒有質問沈青禾為什麼知道得更多。她只把那二十五分鐘擺在桌上。若監察室先聯絡她,問身份牌殘留層和醫療兌換,她連這兩件事已經被綁在一起都不知道。
“以後涉及身份牌、你父親舊案,或者會讓提供者被外部問詢的提交,”她說,“材料持有人在送出前收到摘要。十分鐘內聯絡不上,可以先保全,不能把人列成知情確認者。”
唐枝把這條寫進共享規則:“所有人適用,不只蘇晚照。”
“可以。”陳野說。
蘇晚照沒馬上坐下。她看見桌上那份修改過的合同,結束條件仍寫著“到方法複核結束”。
“複核拖半年呢?”她問。
“不會——”
陳野說了兩個字便停住。這個期限不由他決定。
沈青禾拿筆將原句劃掉:“改成三項最早發生的一項:平臺出具正式結論;任一方書面退出;三十個自然日屆滿。若延續,重新籤。”
“賬戶申訴不綁合同。”蘇晚照說。
“已經拆開了。”陳野把剛分成兩欄的頁面轉給她看。
她逐行看完,確認自己的公開名錄只留在賬戶證據線,沒有進研究資料庫,這才坐下。情緒沒有因此突然消失。她和陳野之間隔著半張桌子,中間放著沈青禾剛改完的合同,紙很薄,看著卻挺佔地方。
“我不要求知道你的牌放在哪。”蘇晚照說,“也不想看她的家族賬。該保留的,你們保留。別再替我決定什麼訊息可以晚二十五分鐘。”
陳野點頭:“不會。”
“別答太快。”
這句話像校醫院那位醫生。陳野低頭,把“提交前通知”另外抄進自己的行動清單,沒有再只說一遍算了。
下午,沈青禾開始找不走協同補助的新藥源。她在私人採購映象裡按成分和十二年前仍使用的舊貨號交叉檢索,原本只想確認哪家倉庫有相近批次,頁面卻彈出一條待遷移的歷史索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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