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。”
蘇晚照一直看著牆上的公開回放條款。她在甲一的選擇最好，坐在這裡反倒像最不需要解釋的人。陳野沒有替她問，等她自己開口。
“槍陣可以另外完成日常訓練，我不退。”她說，“模擬賽三天後開始，我的複查還沒到。第一場我只做指揮和低負荷救援，誰把我寫成主攻，我先否決。”
“沒人把你寫主攻。”陳野說。
“你剛才看我肩膀了。”
“看見不等於要你扛。”
蘇晚照沒接這句。她用左手把細則往回拖了一點，指腹停在固定編組那一欄。
“我不怕你們做不好。”她停了停，似乎嫌這句話太像挑人，又改口，“也不全是。陳野，我怕的是把一段真的交出去。出了事，我等不到結果，會自己回頭接。等我接完，原來那個人也不知道還該不該做。”
周大勇難得沒開玩笑。唐枝將筆橫放在紙上，沒有替她總結。
陳野聽得明白。蘇晚照說的是她自己，也是他。他們都習慣給別人留退路，輪到把決定交出去，又總想多伸一隻手。
“下次一起練。”他說。
沒有“你可以相信我”，也沒有當場許下一個必定接住她的保證。三天前他們還在為風險訊息晚了二十五分鐘爭執，一句話治不好這種毛病。
蘇晚照看了他一會兒：“先把報名過了再說。”
預登記頁面要求四個人分別上傳醫療狀態、可用崗位與不可逆損失。陳野把右手停用和現階段不能持械寫全；蘇晚照選了指揮、路線協同和輕量救援；周大勇只登記學校標準器材，私人控制盒與探頭列為不投入；唐枝寫明移動停止線，偵察判斷保留獨立中止權。
系統給他們彈出四條風險提示。
傷勢疊加。正面戰力不足。核心器材缺失。分散式指揮可能衝突。
“一人一條，挺齊。”周大勇嘆氣，“隊名乾脆叫四害得了。”
唐枝說：“稽核老師可能會以為你在挑釁。”
“那叫窮鬼翻身隊？”
“你是有多想讓全校知道我們沒錢？”
隊名欄還空著，陳野順手填了“問題小隊”。
周大勇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找到更體面的替代。他按下確認前特意補了一句：“問題歸問題，別把我三個探頭算公共財產。”
“誰拿誰賠。”蘇晚照說。
“還是你說話讓人踏實。”
預登記沒有立刻透過。平臺先發來一組九十秒壓力問答，四個人被分到不同終端，看不見彼此選擇。十二個突發項挨個亮起：主出口塌陷、傷員與資源分處兩端、通訊中斷、器材誤報、指揮位失去視野……每題只有幾秒，必須在保人、保路、保物資和繼續得分之間選一個。
陳野答完出來，周大勇正抱怨系統不給“先拆開看看”這個選項。唐枝沒有對答案，只讓所有人等報告。
原始能力評分很難看，正面對抗只到同期新生中段以下。可將四份獨立決策疊進同一條撤離鏈後，隊伍連續存續率忽然抬高了十八個百分點。陳野選擇保人時，蘇晚照留了出路；蘇晚照向前壓時，唐枝提前放棄了遠端物資；唐枝判斷中止，周大勇保住的標準工具恰好能支援下一處撤點。十二題裡有九題，四人的選擇沒有爭搶同一件事。
報告給出一行灰色評價：崗位傾向存在異常互補，建議進入實地複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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