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議責任在我,批准責任在蘇晚照,結構執行是你,前位動作是我自己。”唐枝說,“這四項都成立。別因為我膝蓋紅了,就把其他三項擦掉,也別把所有錯都塞給我。”
蘇晚照在批准欄簽名:“後果由隊伍方案承擔。傷情由你本人決定怎麼治、能不能繼續。”
“遠端申請繼續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周大勇也簽了。他在結構修正後面寫得很具體:以後遇到場景干預與安全機構共用訊號,不用單點綠燈判斷門週期;拿不到獨立機械狀態,就按週期未知處理。至於怎麼在正式賽裡驗證,他現在沒有現成裝置,先留空。
陳野的修正更短:任何肢體狀態變化發生時即時報,不等越線。未報告前,該崗位的高負荷方案按不可用處理。
唐枝看完,又加了一條:遠端位不接受“你先歇著,等我們問”。她會按自己的畫面下路線判斷,現場看見不同資訊的人可以否決,必須說明依據。
四個人的火氣都沒散,字倒是一條沒漏。
唐枝辦住院觀察不夠條件,也沒有必要。護士給她調來一副前臂拐,教她在四十八小時內減少患側承重。周大勇搶著接過她的紙袋,手剛伸過去,唐枝便把夾板抽出來自己抱住。
“藥你拿。記錄我拿。”
“我看起來像會偷看?”
“你看起來像會把紙和冷敷袋塞一起,最後泡爛。”
“合理懷疑。”
陳野走在兩步外,沒有蹲下來讓她上背。醫院走廊平,電梯也能到宿舍接駁口。他提前推開沿途兩道重門,到了門檻前便停住,讓唐枝自己決定用哪一邊柺杖先過。
到接駁口時,唐枝停下,回頭對蘇晚照說:“下午那條北坡,我還會提。”
蘇晚照道:“資料一樣,我也可能再批。”
“那你剛才跟我爭什麼?”
“爭你想把批准欄也籤成自己的名字。”
唐枝愣了一下,嘴角動了動,到底沒笑出來:“行。你留著。”
當晚,競賽段資格頁更新。問題小隊以一勝一負、超過准入線三分的成績進入下一輪;唐枝轉遠端觀察位申請待課程組確認,確認前不能參加任何現場訓練。排名仍在中游,沒有傷情補償分。
第二天清晨,蘇晚照也按原預約進了複查室。
右肩恢復穩定,未見新增結構傷。醫生撤掉“不得持標準訓練槍”的絕對限制,改為受限持槍:單次不超過十分鐘,發力上限六成,當日累計三十分鐘;禁止過頂發力、連續全力突刺和右側硬接。正式槍術位次與完整對抗繼續延後三天,再複查一次。
她拿到的不是痊癒證明,只比昨天多了一段可以自己握住槍的時間。
陳野的左腕也複測過。短麻沒有殘留,握力未下降,不新增結構限制;未及時報告被記進團隊安全記錄。右手原有固定與持刀限制照舊。前幾天續領的兩日康復藥已經按處方用完,是否再開,要等右手複診,不能拿一張舊處方往後順延。
三個人從醫院出來,唐枝已經在遠端課程群裡發來第一份裝置需求:賽場畫面延遲值、可切換鏡頭數量、觀察席中止許可權。她沒問“你們會不會帶上我”,只問自己能拿到什麼資訊。
上午十點十七分,陳野又收到一條單獨訊息。
發信人是羅洪山。
“申請兩段原始側視。甲三班挑戰賽第二枚控制牌前十二秒;昨天下午北坡隔門下送背架前八秒。不要剪輯,不要加速。只看動作,不調醫療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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