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地退,不改成硬衝。”
“誰負責?”
“我提出,我執行。蘇只對她給出的五秒負責。”
蘇晚照看完,在視窗一欄簽名,沒有替他籤整張表。
四份表到這裡仍不算戰術。效果若同時觸發,很可能互相打架;人人藏一手,也可能藏成四個人各走各的。
他們用空場跑了三輪。
第一輪,唐枝報“舊鐘”,周大勇卻按公開位置提前關門,差點把陳野擋在另一邊。重來。第二輪,蘇晚照守線,陳野看見空隙便想越,唐枝的第二個機位剛好斷流,路線效果已取消。他腳抬到一半,自己退回去。第三輪誰也沒把動作做全,只核對先後和退出。
最後落在紙上的,是六項互不替代的條件。它們並不漂亮,也拼不成一條從頭走到底的流程。
安全員又臨時換了兩次條件。第一次把唐枝的第二機位關掉,她當場撤銷“舊鐘”,其餘三人沒為了完成演練硬把時間錯位演出來。第二次把周大勇申報的門鎖在全開狀態,他那張八秒效果從終端上自動變灰,蘇晚照也把原來依賴門後的槍線挪回中央。
陳野偏偏在這時看見了空口。只要把三步用出來,仍能給整套演練做一個好看的收尾。
他沒走。
條件作廢後,強行把結果補齊,只會讓下一次的人誤以為這套方案在缺兩項支撐時也能成立。三個人退到安全線,任由模擬目標被對方帶走。螢幕上跳出“失敗”,周大勇反而點了儲存。
“這個也留。”他說,“不然以後只看贏的錄影,遲早以為自己不會犯傻。”
第四輪,他們把陳野的通訊單獨靜音。蘇晚照負責批准一條正面路線,周大勇拒絕啟動狀態不明的門,唐枝在八秒延遲邊緣撤回時間判斷。三個人最後只拿到一半目標,卻全員按時退出。陳野從頭到尾沒有補一句指揮。
教研員給這一輪的評價比前面都高:結果不完整,邊界完整。
誰掌握新危險,誰能先叫停;誰提供視窗,只對視窗負責;執行人有放棄權;兩項隱藏效果衝突時,先到的停止訊號優先;通訊斷開後,各自完成最近的安全動作,不等陳野;任何醫療紅線一到,隱藏手段跟著失效。
至於失敗責任,也分開寫。唐枝的時間判斷錯了,她承擔路線資訊責任;周大勇裝置判斷錯了,他承擔機構狀態與急停責任;蘇晚照多守了一秒,算她越過槍位上限;陳野明知狀態變化仍穿線,記在他自己名下。批准某段整體方案的人,另籤批准欄。
教研員來收表時,翻了半天:“你們的完整戰術在哪?”
“沒有完整的。”周大勇說,“只有介面。”
“比賽怎麼評審?”
“左欄全交。”陳野將四份安全頁遞過去,“右欄現場留證,賽後開放。裁判能核違規,對手賽前看不到啟動細節。”
教研員請來安全員,核了近一個小時。隱藏動作不涉及未申報藥劑、破壞裝置或超出醫療許可權,四項全部透過。公共戰術頁隨後進入固定編組確認賽系統,對手能看見他們承諾的效果,也看得見所有停止條件。
晚上五點零七分,賽程彈了出來。
原定後天的三場確認賽,被補進了明早空出的連續時段。高臨隊、許崢隊和甲二朱衡隊依次挑戰,三隊平均氣血都高於問題小隊。每場十五分鐘,中間只留八分鐘複檢和換場。
“誰申請的提前?”蘇晚照問。
系統只顯示三支隊伍共同同意,沒有寫動機。
周大勇看著還沒來得及完整跑一遍的四張表,慢慢把筆帽扣好:“行吧。他們想早看。”
唐枝關掉訓練回放,只保留自己的右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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