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臨隊開場就拆了唐枝的“舊鐘”。
他們沒有追公共定位，四個人各守一個路口，寧可少拿兩枚控制牌，也不肯被十二秒的時間差帶走。第一場確認賽的地圖是環形維修層，雙方要在十五分鐘內把三枚控制牌送回各自終點；牌能搶，人不能重傷。
問題小隊現場仍只有陳野、蘇晚照和周大勇。唐枝坐在隔壁觀察席，兩塊畫面延遲六秒。高臨把他們昨晚提交的安全頁看得很細，連鏡頭可能覆蓋的交叉區域都提前讓開了。
“舊鐘還用嗎？”周大勇問。
“條件在。”唐枝說，“我決定。”
她沒急著發暗號。前五分鐘，兩邊各拿一牌。第三枚在西環維修間，高臨隊先到，把四個路口守得死死的。陳野若用三步越線，可以搶一瞬，卻會把尚未公開的落腳節奏交出去；蘇晚照的五秒槍線也只能攔一個人。
畫面第六次切換時，唐枝看見高臨隊的後位抬手擦汗。那人手腕上的公共定位比畫面早跳了一格——四個路口的人沒動，負責轉送控制牌的後位正在換班。
“舊鐘。”她報出北口集合，“十二秒後到。”
北口是真位置，十二秒也是真路程。高臨聽見擷取到的公開報碼，仍守原位。第七秒，唐枝卻讓周大勇把剛取到的第二枚牌放上迴圈傳送帶。它會在十二秒後經過北口，定位訊號跟著過去。
陳野和蘇晚照沒有去。
兩人從後位換班留下的空隙切進維修間，拿走第三枚牌。高臨回追時，北口恰好亮起控制牌訊號。真假都能核驗，只是人和時間沒有落在同一處。
終場前，蘇晚照持槍四分十三秒，只在窄口攔了一次；陳野與人直接接觸五十二秒，沒有用三步。問題小隊以一枚控制牌領先。
“先贏一隊。”唐枝摘下耳機，沒笑，“下一隊會關傳送帶。”
八分鐘複檢，蘇右肩仍是黃色穩定，陳野左腕無麻木，唐枝繼續坐姿工作。周大勇趴在場邊，擰了兩口水，第二場鈴就響了。
許崢隊果然先斷所有傳送裝置。
第二張地圖是兩層器械庫。六枚標記散在貨架間，拿到四枚即勝；若限時結束，則看運回數量。許崢隊進門先佔裝置總控，寧可不拿近處標記，也不許周大勇碰任何電路。
“你那扇門呢？”陳野問。
“他們守的是總控，又不是門。”周大勇抹掉嘴邊水，“別催。催也歸我。”
他領走的是校方統一工具袋，裡面只有扳手、短繩和一枚機械止退片。許崢隊看得清楚，仍分了一人跟著他。周大勇不躲，故意在一層翻了兩個空櫃，第三次才鑽進貨架底部。
跟蹤者以為他要接線路，俯身便抓。
周大勇將止退片推進貨架側門的老式回彈槽，門仍能向外開，往裡卻只回到一半。跟蹤者進來以後，側門成了一個八秒的單向口。動作與申報效果一致，觸發點卻不在電路上。
“你們器材崗都喜歡鑽桌底？”那人隔門罵。
“生活所迫。”
八秒夠周大勇拿走內側兩枚標記。他沒追第三枚，照約定從另一端撤。蘇晚照在樓梯守了三秒，槍鋒沒碰人，只讓許崢隊的兩名主力沒能同時下樓。陳野趁著這段空隙運回一枚，自己拿到的一枚則交給剛從側道出來的周大勇。
四比三。
第二場結束時，周大勇負責的那扇門自動復位，沒有裝置損壞。蘇晚照本場持槍三分零九秒，累計七分二十二秒。陳野直接接觸一分零四秒。三人的呼吸都重了，狀態卻沒越線。
第三場前，朱衡隊把四份安全頁逐條念給他們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