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錯位,門單向,槍線五秒,三步越封鎖。”朱衡是甲二的煉皮圓滿,隊裡另外三人也都在煉皮後段,“還有什麼?”
“沒了。”周大勇很誠懇。
“你覺得我信?”
“那是你的崗位責任。”
最後一場不設複雜裝置。長方形場地中央有一名模擬傷員,雙方都能得分:完成止血固定得兩分,送入己方安全區再得三分,擊中對方有效感應點每次一分。朱衡隊氣血優勢最大,打法也乾淨。他們兩人貼蘇晚照,一人盯陳野腳下,一人專門跟周大勇,誰報暗號就立刻收縮。
唐枝只有頂角和出口兩處畫面,延遲七秒。“舊鐘”能用,她一直沒用。
周大勇也兩次經過側門,沒有碰止退片。蘇晚照的槍線只守了兩秒便自己撤開。陳野更沒走那三步,他甚至不往封鎖邊緣靠。
朱衡隊等著四張牌翻面,等了整整九分鐘。
傷員還在中央。
第十分鐘,朱衡先失去耐心,分一人去做止血。蘇晚照已將本場持槍計時壓在七分以內,她用最基礎的中平槍逼開貼身者,不硬接右側來力;槍桿一偏,露出中央半條路。
盯陳野腳下的人立刻補位,守住三步可能經過的三角區。
陳野沒過去。他把訓練刀扔給周大勇。
周大勇不會刀,接住後連姿勢都難看。他拿刀鞘挑起地上的急救包,往蘇晚照讓出的半條路一送。蘇晚照槍尾一磕,急救包滑到傷員手邊。唐枝從七秒後的頂角畫面裡看見朱衡隊後位轉身,報的卻是出口:“南線十一步,空。”
她報的是隊友可以抵達的地方,不是對手此刻站的位置。
蘇晚照退槍。陳野從基礎直線過去,只有一步,沒有換軸。朱衡的人全盯著第三落點,第一下竟慢了半拍。陳野沒搶傷員,只把急救包壓到周大勇能跪下操作的位置。
固定、扣帶、報傷情,都是周大勇在遺物任務和救援訓練裡做過無數次的活。他蹲在混亂正中,兩隻手一點沒抖。
朱衡回身時,止血確認燈已經亮了。
兩分。
最後五十秒,四名高氣血學生把出口封死。問題小隊送不走傷員,朱衡隊也來不及拆掉已經完成的固定重新得分。雙方感應擊中各有一次,終場三比一。
三場結束,蘇晚照全天持槍累計十四分零一秒,沒碰十分鐘單次線,也遠低於三十分鐘總量。陳野直接接觸共三分四十七秒,右手始終固定,左腕沒有再麻。唐枝沒離開觀察席;課程助理替她換了一次冷敷袋。周大勇的私人控制盒和三個探頭仍在櫃裡,一件也沒帶來。
三支隊伍平均氣血都高於他們。三場卻全輸了。
確認賽報告沒有給陳野寫“核心指揮”。第一場路線時差屬於唐枝,第二場單向門屬於周大勇,第三場的五秒槍口與現場救護分別歸蘇晚照和周大勇。陳野只領了自己那幾段運牌、讓路和一次急救包交接。
固定編組稽核欄亮起綠色,後面還有一行待籤規則:崗位停止權、遠端成員許可權、隱藏動作留證方式,需要導師和四名隊員共同確認。
羅洪山沒先看那張表。
他把第三場最後一分鐘倒回去,停在陳野將刀擲出的前一息。畫面裡,陳野左腕先向內收了半寸,刀鞘貼著周大勇的手背送出去,角度小得幾乎沒人留意。
羅洪山盯了很久,抬手申請原片。
他停了一會,在用途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