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照這才籤第三種。她要的不是陳野說自己不在意父親，而是別讓那扇門偷偷改了全隊的風險排序。
羅洪山問得直接：“你們為門進去，還是為實習選區？”
“選區。”陳野說，“門是後面的事。”
“懸賞呢？”
“有人來，就按積分算。不能為了查付款人，把全隊變成誘餌。”
這回沒人替他補一句漂亮話。唐枝先把自己的醫囑投上屏：“我的十天限制明晚到期，複檢沒過，我不進場。過了，也只做低負荷觀察。”
“我右肩限制沒變。”蘇晚照接著說，“單次持槍十分鐘，六成，每日三十分鐘。轉紅就停。”
周大勇左肩已從黃燈退到綠，仍不做過頂負重。陳野的右手固定未拆，左髖牽拉降到一級，明天還要做負荷複測。四個人先把能不能去寫清，再談怎麼贏。
那天下午的康復課上，陳野第一次試了回折。
地面畫著三枚白色腳印。前兩枚與已經公開的末端換軸相同：第一步外送，第二步假落。全校都知道第三步會轉去右後，也會在那裡等他。
陳野沒有走第三點。他把第二步的重量收回來，腳尖貼著第一枚腳印的內沿迴轉。速度只有三成，動作很澀，像走到一半臨時反悔。
第一次，左髖發緊。第二次，肩背被固定帶牽了一下。第三次勉強過線，醫務老師抬手叫停。
“這是康復負荷試驗，不是新招驗收。”老師在記錄上寫明，“三成速三次，無對抗。比賽裡用了，後果不在這張許可裡。”
陳野把粉筆印拍照，歸進個人訓練頁，沒有提交公共戰術庫。
蘇晚照站在白線外看完：“準備什麼時候用？”
“最好用不上。”
“這不是時間。”
陳野想了想：“等左髖穩定，至少再做兩輪負荷複測。現在只算退路。”
“那就把‘現在不能用’發進隊伍頁。”
他照做。隱瞞招式細節可以，隱瞞它尚未透過負荷不行。
晚上，懸賞頁面的瀏覽量越過一萬。精英班、高年級社團和不少只想賺分的新生隊都點了關注。有人公開分析陳野的第三落點，有人把周大勇兩面隔斷的六秒剪成教學短片，還有人按唐枝的遠端延遲推測她不會入場。
蘇晚照的槍隊也有人來問，要不要組成外圍聯盟。她沒有替問題小隊答，只轉來對方名單與公開條件。
四個人最後決定不預先結盟。任何臨時合作都要在場內按同一套退出條件重新確認，不能因為熟人便把對方的風險一起籤掉。
直播許可權也被分成三層。位置延遲三分鐘公開，比賽得分和裁判確認動作公開；即時傷情只給醫務與本隊，隊內通訊不外放。關閉全部直播雖然能少送資料，卻會讓匿名懸賞改去購買其他隊伍的私人鏡頭，反而更難留證。他們寧可把能公開的版本放在校方伺服器裡，讓每次調取都有記錄。
唐枝給這份設定起了個很樸素的檔名：給他們看的。
二十一點，匿名贊助方又追加了一條說明：陳野已經公開的末端換軸不計“新步法”，必須是不同於現有三步結構的有效資料。
對方不只看過比賽。
連他今天下午那三枚沒有上傳的粉筆腳印，似乎也在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