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不能同時照做。
他問監察員：“替代鑰匙最快多久？”
“教育署舊檔負責人複核，七個工作日。若L03確認與羅洪山無關，可以取消迴避。”
“現在離開，倉庫能繼續封？”
“能。可黑潮已經在收同源刀資料，七日里是否會出現新的合法調閱，我不能替學校保證，只能留痕。”
留下有視窗，離開有證據。兩邊都不是安全答案。
陳野看向羅洪山：“你建議呢？”
“離開。”
“因為程式，還是因為裡面有你的名字？”
“兩者都有可能。”羅洪山這一次沒有裝成無私，“我不能證明自己不受後者影響。”
陳野把決定拆開。他不動處置建議原文，也不搜父親姓名，只繼續執行已經批准的程式碼冊與物資流轉查詢；一旦系統提示L03與當前授權人確定關聯，立即撤，不嘗試繞過。
蘇晚照的“留下”保住調查現場，沈青禾的“離開”變成明確停止線。誰的意見都沒有被折成一句聽話。
監察員同意，三方重新簽字。
金屬程式碼冊放入只讀槽。螢幕先顯示刀具批次，再跳出七個使用席位。姓名全部缺失，只剩崗位縮寫：前導、封門、記錄、醫療、回收、外聯、機動。L03不在七個行動席位中，它屬於“行動後處置組”。
範圍被壓小了。
羅洪山不是七把刀的原始使用者之一，卻在事後接過了倉庫許可權。
物資流轉頁隨後開啟。七柄刀中，四柄在行動前換裝成不同載體，兩柄於事故後登記損失，最後一柄的回收時間是凌晨零點十七分，回收人程式碼L03。
那正是石臺上的無名舊刀。
回收備註只有半行：“持有人未歸，處置建議另附。”
頁面下方出現連結。點開便會進入簽章欄位，也會觸發門外那條利益衝突提示。
陳野沒有點。
他讓監察員先封存當前頁與系統雜湊。新增材料沒有證明羅洪山簽了逃兵檔案，卻把他的角色從“後來知道一些的導師”壓到了更窄的位置：事故當夜回收父親舊刀、進入行動後處置組的人。
外部的唐枝把這一層寫進關係圖，又特意留了兩個空框：刀具用途未知，L03簽章內容未知。她沒有把兩條空線畫到同一個答案上。沈青禾也停止追採購賬戶——同批刀來源已經成立，再堆同源票據只會增加頁數，不會增加可信度。
陳野沒有再追查七刀的具體動作。用途一旦說錯，後面所有判斷都會跟著歪；這一輪先認刀，不認答案。
離撤離線還有四十三分鐘。
羅洪山望著那半行備註，手指貼在褲縫邊，輕輕屈了一下。
陳野問：“你回收刀的時候，我爸還在裡面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當時在哪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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