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仍是所有人見過的外線。對方收緊第三點,也有人壓第一腳內沿。第二步落下時,他沒有做完整換軸的半寸回胯,身體反而繼續向前,像主動撞進封鎖。
最前的人抬臂接他。
陳野的重量卻在接觸前一瞬退回第二腳外緣,後腳沿著第一步留下的窄縫折回。不是去右後,也不是回第一枚腳印。他借兩名封鎖者同時向內收的力量,從他們之間反向切出半步。
回折在三成速時像走錯路,全速下只剩一次極短的停頓。
陳野穿過四步距離,左手木刀沒有出鞘,只把刀鞘橫在唐枝身前。第二根長杆點在鞘上,力量震進左腕。蘇晚照隨即壓住右側,周大勇從前方將路板手動復平。
“撤。”陳野說。
他沒有追擊,也沒有再用第二次。左髖牽拉從半級升到二級,右側肩背被軟支護拉得發麻。醫務腕帶已經亮黃。
周大勇推來場地應急滑板。唐枝自己把患腿擺到固定槽裡,沒讓人替她判斷還能不能走。四個人沿北側寬路退向醫療點,蘇晚照守後,陳野和周大勇一人扶滑板一側。追擊隊拿到了有效新步資料,沒有繼續冒違規風險。
安全點的退出判定完成時,唐枝患膝腫脹已經起來。現場超聲只確認舊炎症區域重新積液,未見明確韌帶斷裂;半月板與軟骨負荷要等正式影像。她至少七十二小時禁止負重,現場行動資格立即終止。
醫護準備把她送出模擬城區,唐枝先問能否留在安全點完成退出資料交接。規則允許傷員在生命體徵穩定、無需緊急轉運時留在封閉醫療席,但不能再進入道路,也不能接觸即時隊內通訊;她可以在通訊切斷前提交一次由本人負責的撤出記錄。
醫生看過腫脹和疼痛曲線,同意給十五分鐘。她把患腿墊高,要求周大勇先將自己的光學鏡和入場後的本地記錄卡留下。她沒有說還要回去,只是不肯讓剛才那條錯路成為隊伍帶走的最後一份地圖。
其餘三人的比賽資格仍在,進入十分鐘醫療保護期。保護結束後,他們可以繼續,也可以全隊退出;二十四分不會因為唐枝受傷立刻清零,後面的偵察空缺卻必須自己承擔。
這算受傷,不是虛驚。
陳野也被按在旁邊複檢。左髖二級牽拉,四十八小時禁爆發移動;左腕一級震痛,握力暫降;右手軟支護無新損傷。剛才的回折步沒有透過訓練負荷便在公開對抗中全速使用,公共直播已經完整錄下。
唐枝靠在檢查床上,第一句話不是問錄影:“把路線覆盤開了。”
周大勇把現場圖投到牆上。
錯誤不在一塊倒黴路板。唐枝把“靜態步行可通”報成未知可走,卻沒有單列動態觸發;周大勇確認單人靜載後,沒對多人追擊給黑停;陳野為了省九十米和主動移動時間,批准單列透過;蘇晚照的站位被迫守後,沒有現場視角,也沒有人把廣告牌遮擋列成未知風險。
“主要批准責任我籤。”陳野說。
“路線標籤我改。”唐枝指著圖,“以後可通分靜態、撤離、對抗三類。缺一類,按不可用。”
周大勇把動態地形檢查補進器材欄:“看不見連線栓,直接黑。”
蘇晚照看了陳野一眼:“新步呢?”
“公開,且受傷。後續預設對手會封第二腳外緣。我不能重複。”
沒人說“救到了就值”。唐枝沒有出現結構斷裂,是醫務結果;她被迫退出、舊傷重新積液,也同樣是真實結果。陳野那一步保住的只是傷勢沒有繼續加重,不會把前面的判斷錯抹掉。
覆盤簽完,沈青禾從場外發來一張風險提示。黑潮關聯清算指紋剛向陳野提交一份合法的個人技術合作詢價,基礎報價三百積分,購買回折步原始訓練頁、個人恢復閾值和後續優先授權。回覆時限十分鐘。
對方不再只花錢讓別人追他。
開始問他本人,賣不賣。
陳野沒有點拒絕,也沒有點接受。他先將詢價原文連同清算指紋提交監察保全,關閉自動已讀回執。任何一句回話都可能被對方拿去判斷他的價格、急迫或父親線索對他有多重。
終端右上角的十分鐘仍在減少。
。來起了亮時同也時計接鐘分五十,邊那枝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