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後呢？”
“以後看他拿什麼來，合同寫什麼。賣公開課可以，賣唐枝的傷情不行。”
蘇晚照瞥他一眼：“父親的線索呢？”
陳野沒立刻答。他把那一項單獨寫進拒絕授權欄，提交給監察備案。
“也不拿隊友換。”他說。
蘇晚照沒追問“你自己呢”。她伸手替他把快滑下來的冷敷袋按回原位，手指沒有碰傷處，停了一秒就收開：“保護期結束，退第一日。”
陳野看向場內剩餘時間。繼續參賽，他們還剩三人，唐枝的路線崗空了，他自己四十八小時不能爆發。二十四分不高，但積分會帶到明後兩日。
“退。”他點頭。
這次沒人拿“還能走”當繼續的理由。
三人向裁判提交當日離場，團隊積分封存在二十四。退出不影響後兩日資格，唐枝的現場名額卻不會恢復。第二天若再進，便是三人隊。
詢價歸零時，終端只留下一行灰字：未獲回覆，自動關閉。
醫療席裡的交接也到了最後三分鐘。
唐枝把檔案分成兩層。第一層是現場事實：十六人的動作、三類興趣、四次輪換。第二層是她給出的使用條件：只能用來設計誘因，不能當成對方必然會照做；任何一類出現兩次反例，整張表作廢；場地動態結構依舊先黑停，不能為了把人引進來又走一遍那條錯路。
她沒有替隊伍畫最終路線。
那該由仍在場上的人決定。
檔案末尾還附了三段失敗樣本：她把靜態可通漏成一類，周大勇沒看見連線栓，陳野批准了單列透過。唐枝沒有隻交怎樣誘人，把自己的錯藏掉。以後誰用這張表，先看到的是這些規律會在哪些地方失效。
最後四十秒，賽事系統要求她選擇檔案去向。直接發隊伍會被視為退出後的即時戰術通訊，只能封存到當日比賽關閉，再由所有隊員共同解鎖。唐枝勾了封存，輸入自己的崗位簽名。
“是否附加口頭說明？”系統問。
她想了想，只錄了九個字：“別把規律當成一定會來。”
提交。
螢幕黑下去的同時，醫護老師拔走了她的賽事終端。沒有人趕來替她按最後一下，也沒人隔著門問地圖畫完沒有。轉運床推出醫療席時，陳野三人已經按離場通道走遠，只在地上留了一隻透明資料袋，裡面裝著她的護膝備用扣和一張醫院接收單。
當晚六點，第一日賽場關閉。
封存檔案自動進入團隊頁。三個人在醫院走廊開啟它，地圖上沒有一條寫著“照這裡走”的箭頭，只有刀、槍、扳手和空圈，散在他們白天經過的幾條街上。
周大勇看了半天，咂了下嘴：“她把追咱們的人拆開了。”
蘇晚照把三類標記分別拖到三個人名下：“他們肯分開追，我們才有機會分開吃。”
陳野沒有改唐枝的圖。他只在最下方新建了一頁空白方案，檔名沿用她的習慣，沒寫豪言壯語。
——給他們看的版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