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患膝腫脹降了一小截,疼痛穩定在一級半,還是不能下地。床邊攤著昨天的公開回放,她拿筆在輸送站圖上圈了兩個地方。
陳野進門先把螢幕合上:“醫生讓你休息。”
“眼睛沒傷。”
“你昨天十五分鐘一秒沒剩。”
“規則允許。”
“允許不等於非得用滿。”
唐枝抬頭:“你三次爆發一次沒剩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兩秒。周大勇在後面小聲提醒:“我覺得這局你倆平手。”
“閉嘴。”兩個人同時說。
蘇晚照把一張複查單壓在唐枝的回放屏上:“爭完簽字。七十二小時到了也不直接歸隊,先做穩定測試。”
唐枝接過筆,沒有再爭。她簽完自己的,又把陳野那張骨痛記錄拖過來:“凌晨三點醒,為什麼隊伍頁八點才更新?”
“沒到退出線。”
“你剛才那句話,原樣還你。”
陳野被堵得沒話,起身去視窗繳複查耗材費。離開前,他從外套裡摸出一板醫院昨晚給自己開的按需止痛藥。兩個人處方規格相同,護士核過可以轉入唐枝床旁備用。他沒遞,只塞進她掛在床側的外衣口袋。
唐枝低頭看見藥板一角,沒叫住他。
她也沒有馬上吃。
積分賽的回放在中午公開。觀眾把最後那次正面承載稱作“臨場破境”,人間武錄的頁面卻沒有變化。武道點還是七,【藏鋒】也還是原來的名字。陳野多出來的,是一種此前沒寫進系統欄的用法:他不必知道蘇晚照何時出槍、周大勇選哪條復位線、唐枝怎樣給追兵分類,仍可以為自己的那一段準備一張未公開的牌。
藏住的不是隊友,也不是對隊友保密。
是讓每個崗位都保留最後判斷,而他只管自己該守的缺口。
這個方法剛有雛形,遠沒變成新的命格,更不會替其他人增加半點實力。團隊戰術頁只把它記成一條試行規則:效果已驗證一次,後續必須繼續保留停止條件。
下午,黑潮關聯賬戶沒有接受實名課程合同,原報價也沒有撤。評估頁多了一行新問題:目標願意出售公開勞動,不出售他人邊界;可否用父親行動資料交換?
這行字同樣被監察截入保全。
陳野看完,關掉頁面。門外有人敲了兩下。
羅洪山站在走廊上,手裡拿著舊武備倉的一次性申請表。第一名結算讓資源條件轉綠,陳野的靜息複測也通過了;還差的,只剩當年行動人員簽字。
羅洪山已經簽好自己的名字。
“明天九點。”他說,“兩小時,只看目錄和允許查驗的遺物。”
陳野接過申請表。紙背透出那三個字的墨痕,很重。
“老師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。應有沒久很,上把門在停手的山洪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