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送到一半，場內壓力忽然變了。
北側模擬火力口提前開啟，兩枚染色彈打向預埋管。蘇晚照連挑兩下，第二枚擦著槍桿飛過，砸碎了舊控制盒的外蓋。周大勇撲過去護住繩輪，不能高負荷的左肩在地上撞了一下，疼得臉發白。
“裝置崗？”裴照夜問。
“肩沒越線。繩還能走，控制盒儲存塊鬆了。”
“先保哪個？”
“保繩。”
他把儲存塊拔下來塞進衣袋，不再試圖修外殼。軟環終於過牆，乙四靠左手扣住。眾人剛把繩收緊，歪斜承重板轟然落下，把門洞封死。外拖路線也沒了。
過濾罐剩四十一秒。
陳野手還壓在繩上。他只要跨過紅杆，能不能救到人仍未知；能確定的是，他會把剛建立的接手線重新拉向裡面。
裴照夜看著他：“救援崗，報狀態。”
“目標定位保留，牽引繩連線，路線關閉。”
“執行？”
“不進入。”
這四個字比昨天聽令退出更難說。他慢慢放鬆繩力，卻沒解開。乙四會在安全脫離後由場內保護組帶出，軟繩和位置資料能留給下一次方案。演練目標失敗，不等於把能保的東西也一起丟掉。
倒計時歸零。乙四按下脫離鈕，生命燈轉黑，頂燈隨即亮起。隱藏的安全通道從後牆開啟，兩名保障人員進去接人。扮演乙四的戰士出來時，右腿護具蹭破一塊，除此之外沒傷。
保障人員複核屋內結構後給出結果：右牆上沿在陳野預計落腳前一點三秒斷裂，承重板隨即封死側角。若他按自己的第一套路徑進去，大機率會被隔在屋裡；若臨時改第二套動作，右肋扭轉必過醫囑線。未知底牌確實能繞門，卻沒有讓屋頂、傷情和回程一併消失。
陳野把這條驗證結果抄進自己的觸發頁。他沒有劃掉那張牌，只在“路線確認”後補了四個字：包含回程。
能進去，從此不再等於有路。
他過白杆後先看陳野：“你剛才是不是想進？”
“想。”
“怎麼沒來？”
“沒人能確認我進去以後還帶得出你。”
對方點點頭，把腰上的軟環還給他：“下回繩再長半米。差一點我就夠不到。”
失敗也給出了一條能改的事實。周大勇當場把備用繩長度從十二米改成十二米半，沒有寫“下次一定成功”。
蘇晚照去收紅杆時，走到陳野身邊停了一下：“如果剛才她批准，我會守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你被壓，我也會進去。”
陳野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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