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頭畫面顯示,內側銷旁邊另有兩個舊釋放孔。左孔邊緣帶一道斜鑿痕,右孔沒有。若主通道被追蹤者提前堵住,拔下帶斜痕的副銷,塌板會向水溝方向偏落,出口位置能橫移數米;拔錯一根,整段檢修槽都會壓下。
陳野把後果、啟動條件和停止權告訴唐枝、周大勇、裴照夜,卻沒有在三份路線紙上寫哪個孔有斜痕。
周大勇當場反對:“你進去後若看不清呢?”
“不啟動,走主口。”
“主口已經被堵呢?”
“退到第二綠點,等你把板放回,躲進橋下龕。”
“能躲多久?”
“按獸潮速度,三分鐘。”
“那不叫退路。”
“叫失敗出口。”陳野看著他,“你問過的。”
周大勇抿住嘴。李長河以前也總問失敗後往哪兒走。答案難看,不等於可以不寫。
兩個人重新把邊界列了一遍:唐枝未確認前方氣流,不進;周大勇裝置承重不到七成,不抬人;裴照夜火力撐不到九十息,不開通道。陳野只在主口已經受堵、九人尚未全部透過、唐枝報副線可承受時觸發橫移;蘇晚照報尾線失守,任何隱藏動作立刻取消,全員退第二點。
唯一不進公共圖的,是具體使用哪根副銷。誰能叫停、橫移會造成什麼、失敗後往哪兒退,全隊都知道。
裴照夜隨後把三份紙臨時收攏,又讓唐枝重新分開。她要確認即使其中一份被拿走,剩下的人會不會把未知當成已知。周大勇只拿工程段,無法決定傷員次序;蘇晚照只拿最後射界,不知道副銷;陳野知道副銷,卻不知道唐枝還沒確認的外層坡向。任何一人失去聯絡,都必須在自己掌握的邊界停下。
趙放問得很直:“要是洩露源就在我們身上,分開還有用?”
“能減少一次發出的完整內容。”韓啟說,“擋不住它逐段拼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把所有金屬件都扔了?”
“你的槍先扔?”
趙放看了眼正在刨開石障的高階獸,沒接話。隔離要等到有防守空間後逐件做,眼下拆護甲、棄醫療扣和火力裝備,只會先讓活人替一個未找到的模組付賬。
李長河第三輪敲擊從門裡傳來。第一下正常,第二下輕得幾乎聽不見。馮春讓陳野收緊安全索,門內回敲一短,表示腿部開始滲血,但意識清楚。
“剩餘上限?”裴照夜問。
馮春看錶:“八分鐘以內。再拖,他的傷情先到停止線。”
唐枝把八分鐘寫在圖中央。周大勇不再調整外殼形狀,將好滑輪扣進黑孔線路,直撬卡在回落側。蘇晚照與裴照夜試拉一次,鐵板升到半肩,裝置刻度停在六成八。
還差一點。
周大勇把那隻輪緣變形的滑輪拆掉輪片,只留下完整軸芯,塞進三角墊座底部。它不再轉,只負責把偏載導回中線。第三次試拉,刻度越過七成,停在七成二。
“裝置成立。”他說。
唐枝報六個點有效,外層仍未知。裴照夜把七發重彈壓進彈帶:“火力可以給九十息。”
陳野將十二米繩結釦在腰後,沒有出刀:“執行位可以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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