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勇把第三道鎖釦反向壓下,外承重跳到六成九。
還差一格。
暗灰異獸撞上副口第二次,岩層把衝力傳到整座維護橋。錨室安全索猛地繃直,陳野和趙放同時按住近端,沒讓它從地釘裡脫出去。門內傳來一下短敲,隨後是連續摩擦聲。李長河正在跟著主索回彈調柄,騰不出手報完整碼。
“最後一格從哪兒來?”裴照夜問。
周大勇看向主機空殼。三角墊座已經歪了,變形輪軸卡在裡面,若把整隻墊座推過中線,外承重能多接半成,代價是裝置徹底鎖死,再也無法從外側釋放。
“推死以後,橋面一塌,裝置會跟著下去。”他說,“他只有一次撤。”
“撤出時間?”
“門到副口,正常十四息。他腿有傷,算十八。”
陳野聽見這個數字:“高階獸下一次撞擊不到十息。”
“所以先把它引開。”蘇晚照說。
趙放只剩重彈零散四發。他把其中兩發壓進槍膛,瞄的仍不是獸首,而是水溝上游那片懸石。第一槍打裂石根,第二槍把整塊懸石推入水中。源質水濺起數米,異獸果然轉頭。它不是怕水,只是落石擋住了爪下借力點。
“十二息。”蘇晚照估道。
周大勇將三角座推過中線。鐵殼發出一聲脆響,外承重刻度越過七成,停在七成二。
唐枝在遠處凹地同步記下刻度和時刻。她不只抄周大勇的口述,還把回繩縮短長度、黃茅坡的震動間隔和裝置第二條基準線一併畫出。外表若後來損壞,這三項仍可互相校驗。她寫字時膝蓋在抖,筆尖沒有離紙。
馮春已經把許令拖架移到坡後第二處硬地。按最壞情況,橋體整段翻落會帶動副口外緣,她讓傷員繼續後撤二十米,不等李長河開始出門才臨時搬。這個決定讓能守在安全索旁的人少了兩個,卻給後來塌坡留出餘地。
周大勇沿安全索敲出撤離碼:兩長一短。
錨室裡先回一短。下一息,又回兩短。
“他說沒到。”韓啟臉色發白。
外面的機械刻度清清楚楚,七成二。李長河裡面看到的數卻仍未達到撤離線。周大勇俯身重看,指標沒有卡,副口拉索與三角座也都在受力。他再敲一次:外承重七成二,立即撤。
門內停了兩息,回一長。複核。
這兩息裡,暗灰異獸越過落石。
裴照夜下令拉人。陳野與趙放同時收安全索,第一段順利回了三米,說明李長河已經鬆開卸壓柄並朝門口移動。隨後索上突然一沉。
“門框!”周大勇喊。
李長河的腿或工程鉤卡住了。按原停止條件,陳野不能斬門,安全索也不能驟拉右肋。他把繩繞上腰,用腿向後走,一寸一寸收。索又回來半米,另一端傳來兩下敲擊。
不是求救碼,是李長河平時叫人停手的兩短。
“繼續拉。”陳野說。
裴照夜按住繩:“他報停。”
“再給一米。”
”。板傳連框門“
”!了柄松經已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