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別坡一共三層。
最外層認軍械標籤,中層認任務牌,最裡面那層沒有對外標識。二號探機從坡腳走到中段,前兩道都給綠燈,碰到第三道時,地面突然翻起一排半尺高的限位齒。探機前輪被夾住,回傳畫面停在一塊磨得發亮的銅片上。
銅片邊緣刻著十二年前的維護碼,屬於北嶺戰備複核席。
“它認的不是人。”唐枝看完靜態卡,“認透過順序。軍械先,任務牌後,最後要複核席開門。少一道就夾。”
石錚問:“W-04過去,誰跟?”
“你。”
“為什麼不是陳野?”
“盾和起吊架都歸你。讓陳野拿盾,過了網還得換手,多一次停頓。”
決定落到崗位,不按誰看起來更能打。陳野退到第二位,先把一號探機從坡側鉤回來。一號機鏡頭邊緣又添一道擦痕,行走功能還在;二號機卡在內層,暫時取不回。
第一遍嘗試只送W-04。盾面的舊標籤亮綠,外層掃描移開。石錚蹲在盾後推到中層,任務牌接著被掃過,第二盞燈也綠。到了限位齒前,他沒有賭第三盞燈會自己亮,原地鎖死盾腳。
“缺複核碼。”他說。
當前任務不可能從可疑辦公室申請。強拆限位齒要用陳野的半刀,會提前消耗唯一的撤回解鎖手段;石錚能從底部松機械栓,至少九十息,盾外的人會持續暴露在中層掃描裡。
蘇晚照觀察了一輪掃描間隔:“第三層每次夾完,要回位四息。”
“只夠一個人過。”陳野說。
“先過的還會被關在裡面。”
唐枝沒有加入兩人的推算。她把二號機最後五幀倒過來看,問石錚:“限位齒夾它時,W-04動沒動?”
“沒動。”
“第三層先掃了誰?”
石錚低頭看自己的任務牌。任務牌掛在盾後,掃描線能看見邊角。二號探機卻在盾前半米,維護標籤已經被磨掉。系統先把盾和人拼成合法檢修組,再把前方無標籤的探機判成分離裝置,所以才彈齒。
“把一號機掛盾裡面。”唐枝說,“二號機留在齒上,當待檢修目標。系統若允許合法檢修組靠近故障裝置,第三層會開維護間隙。”
這不是新能力,只是按舊設施的工作順序反推。能不能成立,仍要用器材試。
石錚把一號機扣在W-04背面,再次推盾上坡。外層亮綠,中層亮綠。第三層掃到盾後的探機標籤,又掃向卡住的二號機。三盞黃燈依次亮起,限位齒沒有完全落下,只在中央空出一條四十釐米寬的檢修縫。
石錚側身擠過。
他沒有先救二號機,按唐枝給的順序去摸內側機械閂。閂杆有兩道,一道控制限位齒,一道控制識別線。擰錯一根,外層會直接封閉。周大勇寫在W-04處理卡背面的舊圖只標結構,不標現實方向;石錚先拿尺量回位簧,再確認受力,選中較短那根。
限位齒停住。
蘇晚照第二個過。她不拿盾,貼著檢修縫側進,短槍橫在身前。陳野把摺疊架推到線外,等她報“內側清”,才與唐枝一前一後送架。四十釐米不夠架輪透過,石錚在裡面拆右輪,陳野在外拆左輪。兩邊動作並不同時,誰先完成都得等唐枝確認地面沒有再次抬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