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射孔先後張開。
沒有槍聲，裡面伸出的全是鈍頭截停杆。第一根掃腳，第二根封腰，第三根正對摺疊架的輪軸。它們原本用於攔下失控軍械，不致命，卻足夠把人打進旁邊的排水溝。
石錚把W-04橫過來。盾面剛擋住第一杆，舊軍械標籤便由綠轉紅。黑色識別板給它補了一條狀態：失竊器材，允許強制截留。
李長河的編號沒有變，變的是系統如何解釋這個編號。
“向後退半步。”蘇晚照說。
她沒有用短槍和截停杆硬撞。通用鎖環受不了連續橫力，她等第一杆回收的空隙，槍尖貼著杆側一送，挑開底部的感應片。截停杆立刻慢了半拍。陳野抓住這半拍，把摺疊架往左側死角拉；石錚頂盾壓住第二杆，唐枝貼著牆報出第三杆掃過的高度。
“下一輪，兩息。”
四人退回第十二節點。射孔沒有追出識別板範圍，三根杆卻一直輪換，堵死正面通道。
黑板上的八碼仍在重新整理。它不是十二年前留下的固定鑰匙，每隔六十息換一次，格式與邊牆當前識別碼完全一致。能下發這組碼的人掌握即時軍務資料，也知道本次回收隊的任務標籤。
石錚沒有憑格式就認定真碼。他把任務牌塞進遮蔽袋，黑板仍按時重新整理；蘇晚照用無許可權的器材標籤靠近，八碼沒有變化；等下一次邊牆整點鐘透過地層傳來，八碼末位隨鍾序進了一格。三項結果排除了任務牌近場複製和單機迴圈，證明它正在使用軍方現行生成因子。至於因子從哪個賬號發出，黑板不儲存全尾碼。
紅線內同時核驗了傷情因子。現行識別碼按值勤、潮位和醫療總量滾動，八碼中的醫療位與邊牆五分鐘前更新的資料一致。那不是敵人從舊紙上抄到的樣式，而是一把仍在更新的鑰匙。
蘇晚照問：“公開路線被跟隨修正，算第幾個條件？”
“第二個。”唐枝說。
第一個是洩水閘被遠端反轉。兩個條件都出現，雙籤袋裡的反向短路可以啟用。唐枝撕開自己持有的半張編號，紅線內的任務指揮核對另一半，只回一個機械確認數。
她把路線卡翻到背面。那裡畫著一段已經在牆內驗證過的滴水槽，從識別板下方繞到舊檢修坡後側，會多走二十七米、多耗兩分。槽口被一層薄鉛板遮住，入口只夠一個人側下，摺疊架需要先拆輪。
陳野看見路線時已經轉到末位。他不再守前，而是負責讓拆開的架子過彎。這是計劃裡早寫好的位置變化，不需要誰臨時宣佈他最合適。
“射孔怎麼辦？”石錚問。
唐枝看向僅剩能動的一號探機。
用半刀切斷黑板，最快，融合刀的唯一解鎖次數卻會提前耗掉；讓石錚拆機械板，需要九十息，超過短路增加的全部餘量；拿探機卡住第三杆，十幾息能換入口，卻可能失去最後一臺探路裝置。
三種代價擺在眼前。唐枝沒有替器材崗選：“石錚？”
石錚摸了摸一號機輪軸：“能卡。繩釦留在尾部，過門以後拖回來。杆要是把主樑打彎，它就只能當記錄盒。”
“後面沒有探機呢？”
“短路和側孔都做過實體核驗，未知段不再向前。發現新增坍塌就退。”
唐枝簽下器材損失條件。蘇晚照在下一輪先挑慢第一杆，石錚把W-04推入第二杆下方，陳野則將一號機送到第三道射孔前。識別線掃到探機，它仍掛著合法任務標籤，截停杆出現了一瞬間的判斷遲滯。
“現在。”
探機猛地向前，前輪撞進杆槽。第三杆落下，把輪架壓彎，也被底盤卡住。射孔內部傳出連續回彈聲，另外兩杆被故障聯鎖拖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