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不到。陳野說，也沒必要裝瞎。
那怎麼改？
先把能由你決定的事，別等我。
他說完便要在白板上分許可權，筆剛碰上去，何螢伸手拿走了。
節拍我寫。她說。
顧小雨把投槍距離搶過去，陸晨寫追擊中止，林牧寫前排讓位。唐枝仍負責路線置信度，周大勇的裝置紅線誰都不替。蘇晚照最後只補公共撤離口，沒有把八個人重新收成一條整齊命令。
陳野站在旁邊，幾次想提醒，最後只在自己的機動頁寫了兩項：接到明確支援請求再補位；沒人請求時，不用沉默逼別人等。
第二條什麼意思？顧小雨問。
他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還煩。蘇晚照說。
哦，這個我懂。
陳野看了她們一眼：我還在。
就是當你在才說。顧小雨一點沒客氣。
採訪獎勵也在這時派上了用場。何螢用自己賬戶裡那一份租了只機械節拍器，不走賽事語音系統；顧小雨換掉彎槍的尾杆，沒來找陳野報銷；唐枝給降噪鏡片做了一次適應標定。錢已經進了各自賬戶，花什麼、留多少，由本人籤。
陳野只收到七張用途回執，沒有把餘額收回來。
何螢把租賃單遞給他看時，他下意識想問機械節拍器買斷是否更划算，話到嘴邊又停了。那份錢既已轉出，怎麼花便不是他的審批專案。何螢等了一會兒，見他只在隊內頻率不上傳那欄簽了知情，便把單子折回自己的證件套。
傍晚，他們在空訓練場做了一次反向測試。陳野故意摸刀鐔，不下令。林牧起初還是回頭，轉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前排頁，硬把視線拉回盾沿；顧小雨沒等，先報風偏；陸晨差點追出第二線，被何螢敲了一拍；周大勇壓根沒看人，他正忙著給少了一片的三折盾做臨時配重。
第一次走得亂，第二次更亂。過去統一降速的一秒七被拆成了好幾截，有人快，有人慢，還有人犯錯。
看著不像一隊。林牧說。
先別急著好看。蘇晚照把錄影儲存下來，能各自停住再說。
他們沒有因為確認了對手研究習慣，便一晚上練成一套完美反制。顧小雨仍會搶，陸晨仍想追，陳野也依舊會在別人走錯時攥緊刀鐔。只是從這天起，每一次回頭都得知道自己為什麼回。
訓練結束，周大勇收到一張賽事裝備備案預覽。
申請來自北辰武大，提交時間在昨天比賽結束後六小時。圖上是一面三片摺疊的組合盾，外形和他的備案不完全相同，壓力曲線卻在主動解釦的兩個低谷處嚴絲合縫。北辰把它命名為三段救援防護器，原始設計來源一欄寫著本隊賽場適配。
僅憑預覽，可能是系統圖像誤差，也可能是兩套結構碰巧用了同一種公開曲線。正式檔案尚未開放，連連接扣是否一致都看不清。
周大勇沒有當場罵人。他把自己的首次備案、昨天上傳時間和北辰預覽分別存了三份，向賽事裝備席申請現場核驗。
申請發出去以後，他才低聲說：最好是我看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