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太平,聽不出給自己留了臺階。沈青禾核過條款,沒發現京州藏著單方取數權,卻在最後一頁圈出一處:場地的安全系統由賽事技術端維護,封閉的是直播,不是技術資料。
先標黃。她說,沒有裝置清單,不能把無觀眾無外部記錄
秦裁判答應次日調清單。場地鑰匙仍沒交。
蘇晚照和京州副隊的五輪短槍測試也被寫進附項。兩人獨立進場,各自決定槍路;顧長青只能在不傳令的位置記錄,陳野只負責臨江一側的時間複核,不許給動作提示。這個安排除了讓兩名槍手分勝負,還有一層作用:把團隊反應拿掉,看顧長青的判斷究竟會剩多少。
拿我當對照?京州副隊問。
蘇晚照說:也拿我自己當。
副隊在個人認輸欄裡寫:腕帶紅、槍體裂、連續兩次無法完成回槍,任一成立便停。蘇晚照照著自己的醫療頁寫,不抄她的數值。她的右腕早已過短期固定期,允許常規比賽,舊傷負荷仍要如實記錄,不因為這場沒有觀眾就多換一輪。
陳野看她簽完,問:需要我記什麼?
時間、落點、停止線。別記你覺得我為什麼這麼打。
那部分留空?
等我自己寫。
她把記錄板遞給他,邊角正好壓住他想補的一行備註。陳野沒再動筆。
午後,雙方做了不入成績的走場。顧長青沒有看陳野,反而盯著臨江其餘幾個人。何螢先去核機械鈴,周大勇蹲在手輪旁聽齒輪聲,唐枝沿北窗量身位,蘇晚照最後檢視西門。顧長青在紙袋裡寫下一個名字,封口交給秦裁判。
開啟後,是蘇晚照。
他的理由同昨天一樣:若何螢被西門隔開,蘇晚照會接臨時節拍。可這一次何螢根本沒有被隔開,蘇晚照也沒拿到總時。顧長青只看四個人檢查場地的先後,便認為出事後大家會先向她讓出一段空間。
判斷可能來自公開錄影,也可能只是運氣。唐枝把紙袋編號、封口時間和顧長青所處位置全記下來。證據把問題推得更近,仍沒越過確認線。
陣容方面,臨江只向場地方提交了足夠執行的五人名單,沒有交完整換位。每個人知道自己的進入點、停止線和需要交給下一個崗位的那一頁;最後誰接中心,由現場的機械籤決定。籤筒由秦裁判保管,顧長青看不到,陳野也不能提前指定。
顧長青同樣沒公開京州低於六成前的具體取捨順序。他只保證觸發認輸就停,哪一個節點先被放掉,仍是他的真實變招。
陳野問他:如果五個人裡有一個明確拒絕被當成換路代價,六成還夠不夠?
在現行頁裡,夠。顧長青答,我會記錄拒絕,但若停下讓更多人失去出口,仍執行。
誰給你這個權力?
上場前籤這份頁的人。
回答有完整程式,也沒有消掉林牧最初那個問題。顧長青把簽名當授權,陳野更在意授權能否在現場撤回。兩人的分歧第一次落進具體到一行字,誰也不能靠猜對方品行省略它。
兩邊各藏一截,規則沒有逼誰把腦子掏空。
秦裁判給申請蓋了臨時章:裝置清單明早到。確認資料邊界後,鑰匙才生效。
蘇晚照收起個人槍測頁,臨走前敲了敲陳野手裡的記錄板:明天下午,你只坐外面。
我知道。
站起來也算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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