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維護管的空檔只有二十七分鐘。
臨江進場後沒有臨時補計劃。唐枝帶前隊走黃線,周大勇的三折盾保持分力架,何螢負責真假訊號,陳野守東南截口。蘇晚照站在側牆六碼外,長槍只開一輪完整火力;腕帶升紅、牆體二次異響或撤退燈亮,任何一項出現都收槍。
開頭十二分鐘一切順利。
林牧和陸晨拿到維護管授權扣,沈青禾在後方完成臨時供水登記。臨江的排名沒漲多少,至少新據點有了四小時低壓水。兩支盟隊從北口試探,蘇晚照用三次短點逼退,沒有動完整槍勢。
第十三分鐘,聞溪在東側露出真身。
何螢連續發出兩組不規則節拍,回波都對,顧長青的主陣標記卻在西北角亮起。京州像把兩枚真訊號故意放在相反方向。陳野看見杜玄策的重盾離開側牆,轉向維護管主扣。
“西北主陣可能是假,杜玄策是真。”唐枝報。
陳野判斷顧長青要斷水。他讓周大勇把盾從分力架切到主扣支撐,自己向東壓聞溪,逼她不能繞後。這個調整在他的現場許可權內,卻讓側牆外只剩蘇晚照一人看守撤退口。
蘇晚照問:“牆誰盯?”
“系統負載仍綠,唐枝遠端聽結構。”陳野回答,“你守一次,十秒。”
“我的完整槍勢原本給北口。”
“北口已經退。”
條件確實變了。她沒有因為陳野開口便直接照做,而是看向程一鳴的醫療訊號。程一鳴確認右腕綠線,批准一輪,限十秒;唐枝仍保留結構異響立即中止。
蘇晚照把槍尾壓低:“十秒,到點收。”
第一槍刺出,東側兩名追兵同時被逼停。第二槍封住狹道,聞溪向後退了半步。陳野沒有追她,只准備切斷杜玄策回援路線。
顧長青仍沒搶維護管。
杜玄策在主扣前忽然轉盾,撞向昨夜已經受過洩洪衝擊的側牆。力量不算失控,甚至避開了人員正面位置,卻精準落在系統標綠、實測標黃的那處舊支點。
牆裡傳出第一聲斷響。
唐枝的紅燈幾乎同時亮起:“全撤!側牆要落!”
蘇晚照收槍。長槍才轉過一半,北口兩名臨江隊員仍在門外,維護管的授權扣也沒完全卸下。她若立刻退出,自己能離開落梁區;若回身封住上方碎塊,能給最後兩人多幾秒。
她沒有等陳野替她決定,槍鋒挑向第一塊墜下的水泥板。
“人先過!”她喊。
第一塊碎板被挑偏,砸在空地。林牧將最後一人拽進南門,陸晨切斷授權扣,不再保那四小時供水。
第二聲斷響比預警更近。
陳野已經轉身。他看見蘇晚照仍在牆下,第一反應是出完整融合刀劈開落梁。刀勢起到一半,唐枝在頻道里厲聲報出結構擴散:向上斬會把裂縫推到門框,所有人都可能被堵住。
“不能斬!”
陳野硬生生收刀,右肋像被鐵線勒緊。那半步遲疑裡,第二塊碎梁砸落。蘇晚照橫槍卸掉正面衝力,槍桿彎出一道驚人的弧,剩餘力量仍撞在她左肩和左側肋下。
她跪下去時,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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