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衛玄餘黨留下的殘邪。” 玄宸略一感知便有了數,“地眼封了,零散的殘力散在山裡,遇著陰氣就聚成形。”
不是什麼厲害東西,就是纏人,普通百姓扛不住。
兩人沒拿劍,揣了瓶清心散就往後山去。
谷口裡果然飄著淡黑色的霧,沾在草木上,葉子很快就捲了邊。玄宸走過去,袖袍輕輕一拂,淡金光影漫開,黑霧沒發出半點聲響,就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又俯身檢視枯掉的莊稼,指尖落下幾點清光,蔫掉的禾苗慢慢直起了腰。
前後不過半柱香功夫,事就了了。
回去的路上碰見村民扛著鋤頭趕來,見黑霧散了,連連道謝,硬塞了半袋新收的栗子過來。
傍晚回到小院,天已經擦黑。
墨淵在院裡生了小火堆,把栗子埋在炭灰裡煨著。
玄宸坐在旁邊翻一本舊雜記,是從山下市集淘來的,講的是民間異聞,書頁泛黃,邊角都捲了。
火噼啪響,栗子的甜香慢慢漫出來。
“山裡殘邪不少,不用急著一次清完。” 墨淵撥了撥炭火,“往後慢慢走,順路就處理了。”
玄宸翻書的手沒停:“早點清了,百姓安穩些。”
不是什麼責任名號,只是守了太久,早成了習慣。見不得尋常人受無妄之災。
墨淵沒說話,從炭灰裡扒出兩顆栗子,剝了殼遞過去。
栗子燙,玄宸接的時候指尖縮了一下,還是捏住了。粉糯的甜香在嘴裡散開,和地眼裡任何一種味道都不一樣。
夜深得慢,月亮升到銀杏樹上頭,銀輝灑了一院。
酒溫在熱水裡,喝到第二碗時,玄宸忽然開口:“前幾日下山,看見賣糖人的了。”
墨淵抬眼看他。
“就是上次市集裡,你說甜得發膩的那種。” 玄宸嘴角彎了點淺弧,“今天看見個小孩舉著,倒覺得挺有意思。”
從前在地底,他連天光都見不到,更別說這些人間細碎的熱鬧。如今日子慢下來,倒覺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比什麼都有意思。
墨淵笑了笑,給他添了點酒。
“明天趕早集,去買一個。”
風捲著銀杏葉落在火堆邊,很快蜷成焦卷的一小片。簷下的引魂鈴輕輕晃了一下,沒發出聲響,像也怕擾了這夜的安靜。
餘波慢慢平了,恩怨慢慢淡了。
不用再數日子,不用再守著黑暗等歸期。
往後山高水長,秋去春來,糖炒栗子和新釀的酒,都有人陪著一起嘗。

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