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洲城城下町的小院屋敷,自從小院一樹被織田家擢升為侍大將,這座屋敷便成了他名副其實的居館府邸。
屋內燭光昏黃搖曳,光影在木質牆壁上忽明忽暗,小院一樹端坐主位,召集一眾心腹家臣圍坐一堂,商議鐵炮隊人事任用的應對之策。
“主公,萬萬不可重用柴田大人舉薦過來的人!”
鬼木兵庫率先開口,面色凝重,語氣滿是堅決。
“哼,若是不用此人,本家的鐵炮隊又怎能順利成型?”一旁的大倉堪兵衛立時出言反駁。
他曾侍奉齋藤家,心思沉穩,只覺此事乃是織田上様親自授意,柴田勝家身為家老,斷不敢心存異心,只需坦然接納便可。
“堪兵衛大人昔日身為齋藤家侍大將,怎會不懂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?”
“道理我自然通曉,可如今本家正是缺賢才、整軍備的緊要關頭。若只因無端疑慮便斷然回絕,絕非雄主該有的胸襟格局。”
二人各執一詞,互不相讓,轉瞬便爭執起來。
昏暗燭光下,其餘家臣皆緘口垂首,無人敢插言。整座屋舍裡,唯有鬼木兵庫與大倉堪兵衛的爭辯聲此起彼伏。
“夠了。又七,春耕之事已然落幕了吧?”
主位上沉默許久的小院一樹忽然開口,打斷了二人的爭吵。
眾人紛紛側目,不解主公這是何意。
下首端坐的藏田又七聞聲連忙躬身應答:“回主公,春耕已然結束。本家已從農兵之中篩選出十餘名資質出眾者,盡數拔擢為下級武士。”
“好。”
小院一樹微微闔目,語氣沉靜:“本家那十三挺鐵炮,便盡數交由他們執掌。將這批人打散重編,立為本家專屬鐵炮組,由藩庫足額撥付錢糧,常年供養,不必再歸農務。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睜開雙眼,銳利的目光掃過堂上家臣,徑直指名道姓:“鐵炮組組頭一職,暫且由小六出任統領。”
立在旁側的蜂須賀正勝聞言,不由得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主公竟會做出這般安排。
小院一樹霍然起身,冷冽目光俯瞰眾人,沉聲訓示:“你等切記,議事是斟酌對策,而非肆意爭執。這般無謂爭吵,於家於事毫無益處。”
“此事便就此定下。日後柴田大人遣來的人,務必以禮相待,好生安置。”
說罷,他負手轉身,徑直踏出房間。滿堂家臣皆默然垂首,再無一人敢多言半句。
四月五日清晨,天際剛泛起一抹緋紅晨暈,拂曉薄霧籠罩清洲城下。
忽然一騎快馬衝破晨霧,策馬直闖小院屋敷中庭,馬蹄踏得庭院石板作響,氣勢莽撞凌厲。
“警戒!全員戒備!”
突如其來的騷動瞬間驚動屋敷上下,值守武士與家臣紛紛拔刀握槍,齊齊圍攏上前,將那名騎馬武士團團圍住,神色戒備。
旗本神代鐵之介單手握緊腰間太刀,怒目圓睜,上前一步厲聲喝問:“來者何人?可知此處乃是小院侍大將的私宅重地,竟敢肆意衝撞!”
後院寢居之內,小院一樹尚身著寢袍,睡意未消,聽見前院喧譁嘈雜,猛地一把拉開紙拉門。
守在門外的權八郎早已持刀肅立,見主公出門,立刻躬身稟報:“主公,前院忽然闖入一名騎馬武士,此刻仍在中庭衝撞,值守眾人已然列陣戒備。”
”?事此有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