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將軍在上我在下》第40章 菌菇再現與時空裂隙(1)

作者:存夠六便士去看月亮·3小時前

江南的深秋總是帶著纏綿的雨,淅淅瀝瀝的雨絲落在農莊的青瓦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,將藥膳園裡的草藥洗得愈發青翠。程夏唐蹲在菜園邊,小心翼翼地採摘著剛成熟的青菜,指尖沾著溼潤的泥土,卻透著幾分即將安穩度日的愜意。再過幾日,年墨卿便要將農莊最後的收尾工作完成,屆時他們便能徹底告別京城的紛擾,在這裡過上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。

“夫人,您慢些採,小心腳下滑。” 春桃撐著油紙傘走過來,傘面是素雅的藍布,邊緣繡著細巧的蘭草紋,“將軍說今日要去鎮上買些種子,傍晚才能回來,讓您別等他,先吃飯。”

程夏唐直起身,擦了擦額角的雨水,笑著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對了,前幾日我在後山看到一片松樹林,說不定有新鮮的菌菇,今日正好沒事,我去採些回來,晚上給將軍做他愛吃的菌菇湯。”

春桃有些擔憂:“後山山路溼滑,而且菌菇多有毒,夫人要不還是等將軍回來再去吧?”

“放心,我識得菌菇,不會採到毒的。” 程夏唐拍了拍春桃的手,拿起牆角的竹籃和油紙傘,便往後山走去。她自小在現代的鄉村長大,跟著奶奶學過辨認菌菇,後來在實驗室研究微生物時,更是對各類菌菇的特性瞭如指掌,自然不擔心會採到毒蘑菇。

後山的松樹林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,雨水透過枝葉的縫隙落下,在地面的落葉上砸出小小的坑。程夏唐提著竹籃,仔細地在松樹下尋找 —— 她記得現代時,這種松樹林裡最容易生長美味的香菇和平菇。果然,沒過多久,她便發現了幾簇肥美的香菇,小心翼翼地採下來,放進竹籃裡。

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,目光忽然被松樹下一簇奇特的菌菇吸引 —— 那菌菇通體雪白,傘蓋邊緣泛著淡淡的粉紫色,傘柄粗壯,與她穿越前在實驗室裡研究過的一種毒蘑菇 “致命白毒傘” 一模一樣!她心中一震,下意識地伸手想去觸碰 —— 當年她正是因為研究這種毒蘑菇,不小心被菌菇的汁液濺到,醒來後便穿越到了古代。

指尖剛觸碰到菌菇的傘蓋,一股冰涼的觸感便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。程夏唐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,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 —— 松樹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現代實驗室裡熟悉的白色牆壁,穿著白大褂的同事正對著她笑:“夏唐,你研究的那組毒蘑菇資料出來了,效果比預期的還好!”

“小王?” 程夏唐驚訝地開口,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她想上前,卻發現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事的身影漸漸模糊。下一秒,景象再次變換,她竟站在一座墓碑前,墓碑上的照片是她自己,上面寫著 “程夏唐之墓,生於 1987 年,卒於 2023 年”。

“不!這不是真的!” 程夏唐心中吶喊,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顫抖。她想逃離,卻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像有無數把小刀在絞割,眼前的景象漸漸變黑,最終失去了意識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程夏唐在一陣顛簸中醒來。她發現自己躺在竹籃旁,雨水打溼了她的衣衫,渾身冰涼。腹部的疼痛依舊劇烈,她想呼救,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。松樹林裡靜悄悄的,只有雨聲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,顯得格外陰森。

而此時的農莊,年墨卿從鎮上回來,剛走進院子便問春桃:“夫人呢?”

春桃神色慌張地回答:“夫人說去後山採菌菇,到現在還沒回來!”

年墨卿心中一緊,立刻拿起油紙傘,朝著後山跑去。他最瞭解程夏唐的性子,雖識得菌菇,卻難免會遇到危險。後山山路溼滑,又時常有野獸出沒,他不敢想象她會遇到什麼意外。

跑了大約半個時辰,年墨卿終於在松樹林裡發現了昏迷的程夏唐。她躺在地上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泛著青紫色,竹籃裡的菌菇散落在一旁,其中那簇雪白的毒蘑菇格外刺眼。“夏唐!” 年墨卿衝過去,將她緊緊抱在懷中,她的身體冰涼,氣息微弱,讓他心膽俱裂。

他不敢耽擱,立刻抱起程夏唐,朝著農莊的方向狂奔。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衣衫,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“一定要救她!絕對不能讓她有事!”

回到農莊,年墨卿立刻讓人去鎮上請最好的太醫,自己則守在程夏唐床邊,用溫熱的毛巾擦拭她的臉頰和手腳,試圖讓她恢復體溫。“夏唐,你醒醒!別睡!我們還要一起在農莊過日子,還要一起看孩子們長大,你不能有事!”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,眼中滿是恐懼 —— 他曾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生死,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害怕失去一個人。

半個時辰後,太醫終於趕到。他為程夏唐診脈後,臉色凝重地說:“將軍,夫人這是食物中毒,脈象紊亂,毒素已侵入五臟六腑,情況十分危急。我先開一副解毒的藥方,能不能挺過來,就看夫人的造化了。”

年墨卿看著太醫寫下的藥方,手微微顫抖。他立刻讓人按照藥方抓藥、煎藥,親自守在藥爐旁,每一刻都像在煎熬。藥煎好後,他小心翼翼地將程夏唐扶起來,用勺子一點點將藥喂進她口中。藥汁苦澀,程夏唐在昏迷中皺起眉頭,卻還是下意識地嚥了下去。
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,程夏唐始終沒有醒來,臉色依舊蒼白,氣息也越來越微弱。年墨卿坐在床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,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她的臉龐。他想起兩人在雪夜破廟的真心剖白,想起戰地同生共死的扶持,想起歸隱前她描繪的美好生活,心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。“夏唐,你一定要醒過來!我不能沒有你!”

程夏唐在混沌中,似乎聽到了年墨卿的呼喊,又似乎聽到了其他聲音 —— 那是現代救護車的鳴笛聲,尖銳而急促,與太醫 “夫人脈象微弱” 的呼喊重疊在一起。她想睜開眼睛,卻感覺眼皮重若千斤。腹部的疼痛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感覺,彷彿身體要被吸入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
“墨卿……”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輕聲說道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“等我…… 回來……”

話音剛落,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,手從年墨卿的手中滑落。年墨卿心中一緊,連忙呼喊她的名字,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。太醫再次為她診脈,臉色更加凝重:“將軍,夫人的脈象…… 越來越弱了……”

年墨卿癱坐在床邊,目光呆滯地看著程夏唐蒼白的臉龐,心中充滿了絕望。他不知道,程夏唐此刻正經歷著時空的拉扯 —— 那簇毒蘑菇不僅讓她中毒,更再次打開了時空的裂隙,將她的意識拉回了現代。

在程夏唐的意識深處,現代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——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周圍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,耳邊是心電監護儀的 “滴滴” 聲。“病人生命體徵穩定,已經脫離危險。” 一個醫生的聲音傳來。

程夏唐想開口詢問,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。她不知道,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現代,還是陷入了更深的幻覺。她只記得自己對年墨卿說的最後一句話:“等我回來。” 她暗暗發誓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她都要回到年墨卿身邊,回到那個屬於他們的農莊,繼續他們未完成的幸福生活。

而古代的農莊裡,年墨卿緊緊抱著程夏唐冰冷的身體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他不知道程夏唐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她是否還能回來。他只知道,他會一直等下去,等她兌現 “等我回來” 的承諾,等她回到他的身邊,一起完成他們未完成的田園夢想。

雨還在下,淅淅瀝瀝,像是在為這跨越時空的分離而哭泣。程夏唐的竹籃裡,那簇雪白的毒蘑菇靜靜躺在那裡,彷彿是連線兩個時空的紐帶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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