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京城終於放晴,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年府的硃紅大門上,卻驅不散程夏唐心中的陰霾。她坐在窗邊,手中握著一張剛從市井買來的小報,上面赫然印著 “年墨卿觸怒天威,招致山洪” 的標題,字跡刺眼,字裡行間滿是對年墨卿的汙衊。
“太過分了!這些人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!” 春桃站在一旁,氣得臉色發紅,“將軍明明是為了押送糧草才遭遇山洪,還差點丟了性命,他們竟然說將軍觸怒天威!”
程夏唐將小報放在案上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知道,這又是政敵的陰謀 —— 他們見年墨卿平安歸來,便想用 “天譴” 的說法抹黑他,動搖百姓對他的信任,同時也給皇帝提供削權的藉口。“光生氣沒用,我們得想辦法反擊。” 她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謠言止於智者,更止於事實。我們要讓百姓知道真相,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無機可乘。”
年墨卿從外面回來,見程夏唐神色凝重,便知她已看到了小報。他走到她身邊,拿起小報看了一眼,眉頭緊鎖:“這些人真是無孔不入,連‘天譴’這種荒謬的說法都能編出來。”
“我有一個主意。” 程夏唐抬頭看向他,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我們可以舉辦一場‘感恩宴’,邀請之前被你的軍隊救助過的災民代表、地方鄉紳來府中赴宴。讓他們親自講述你抗災救人的事蹟,再將這些故事潤色後投給民間小報,引導輿論方向。百姓最相信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的事實,只要他們知道真相,謠言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年墨卿眼前一亮,握住她的手:“這個主意好!既不用我們出面辯解,又能讓百姓瞭解真相,還能彰顯我們與百姓的親近。就按你說的辦,我這就讓林忠去聯絡那些災民和鄉紳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年府上下都在忙碌地籌備感恩宴。程夏唐親自挑選宴會上的菜品,既有精緻的糕點,也有家常的菜餚,她特意囑咐廚房多做些溫熱的湯品,照顧到災民代表的飲食習慣。同時,她還讓人整理了年墨卿過往抗災救人的事蹟,挑選出最具代表性的幾件,比如去年冬天救助城外流民、今夏協助地方官府抗洪等,交給府中擅長寫作的幕僚潤色,準備投給民間小報。
感恩宴當日,年府張燈結綵,熱鬧非凡。受邀的災民代表和鄉紳們早早便來到府中,他們大多穿著樸素的衣衫,臉上卻帶著真誠的笑容。程夏唐與年墨卿親自在門口迎接,對每一位客人都熱情相待。
宴席上,程夏唐率先開口:“今日邀請各位前來,一是為了感謝大家平日裡對年府的支援,二是想讓大家說說心裡話。前些日子,外面有些關於將軍的謠言,我知道大家都瞭解將軍的為人,也親眼見過將軍為百姓做的實事,希望大家能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說出來,讓更多人知道真相。”
一位頭髮花白的災民代表率先站起來,聲音哽咽:“各位有所不知,去年冬天,我和老伴兒在城外凍得快不行了,是年將軍派人給我們送來了棉衣和糧食,還幫我們搭建了臨時的住處。若不是將軍,我們老兩口早就不在人世了!這樣的好人,怎麼可能觸怒天威?那些謠言,都是胡說八道!”
另一位鄉紳也站起身,語氣激動:“今夏我們家鄉遭遇洪水,是年將軍親自帶領士兵,日夜不停地加固堤壩,還為我們分發救災物資。他甚至幾天幾夜沒閤眼,親自跳進洪水中救人!這樣為民著想的將軍,怎麼會招致天譴?那些編造謠言的人,真是良心被狗吃了!”
客人們紛紛發言,講述著年墨卿為百姓做的實事,宴會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。程夏唐坐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中滿是欣慰。她知道,這些真誠的話語,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。
與此同時,潤色後的事蹟也被投給了京城各大民間小報。小報的記者們本就對年墨卿的事蹟有所耳聞,加上程夏唐提供的詳細材料,很快便刊登出了《年將軍抗洪救民事蹟》《災民眼中的年青天》等文章,圖文並茂,生動感人。百姓們爭相購買小報,讀完後紛紛感嘆:“原來都是謠言!年將軍真是個好人啊!”“那些編造謠言的人,太可惡了!”
輿論很快反轉,之前的負面謠言漸漸被遺忘,取而代之的是對年墨卿的讚揚與敬佩。皇帝得知後,雖心中不滿,卻也不得不順應民意,下旨嘉獎年墨卿 “愛民如子,忠君愛國”,賞賜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綢緞。
然而,程夏唐與年墨卿都清楚,這不過是皇帝的權宜之計。幾日後,年墨卿接到聖旨,被任命為 “太傅”,看似是升職,實則被剝奪了兵權 —— 太傅雖為一品官職,卻無實際權力,無法再掌控軍隊。
“果然,他還是動手了。” 年墨卿將聖旨放在案上,語氣平靜,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,“不過也好,沒有了兵權,我們反而更安全,也更容易離開京城。”
程夏唐走到他身邊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我知道你心中不甘,可只要我們能平安離開這裡,去哪裡都好。沒有兵權,我們還有彼此,還有孩子,這就夠了。”
年墨卿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溫柔,心中的失落漸漸消散。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:“謝謝你,夏唐。若不是你,我恐怕還在為兵權耿耿於懷,無法看清眼前的局勢。有你在身邊,真好。”
夜色漸深,兩人回到房間。程夏唐靠在年墨卿懷中,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,心中滿是安定。年墨卿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,動作溫柔,彷彿在與腹中的孩子交流。“孩子,等我們到了江南農莊,爹就教你騎馬射箭,娘教你讀書寫字,我們一家人,再也不分開。”
程夏唐閉上眼睛,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。她知道,雖然皇帝削奪了年墨卿的兵權,但這也為他們離開京城創造了機會。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,他們就能徹底擺脫朝堂的紛爭,迎來屬於他們的幸福與安穩。
這夜,兩人依偎在一起,聊了很久很久,從京城的往事,到江南的憧憬,從孩子的未來,到彼此的心意。房間裡的薰香輕輕飄散,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為兩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年墨卿俯身,輕輕吻了吻程夏唐的額頭,動作溫柔而虔誠,帶著滿滿的愛意與珍視。
程夏唐睜開眼睛,撞入他深邃的眼眸,心中泛起一絲悸動。她主動靠近,吻上他的唇,回應著他的愛意。這個吻帶著溫柔與堅定,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失落,只剩下彼此的坦誠與依賴。
次日清晨,程夏唐醒來時,見年墨卿正坐在床邊,為她整理著衣襟,眼中滿是溫柔:“今日天氣好,我們去城外的梅園走走吧?聽說那裡的梅花開了,很漂亮。”
“好啊。” 程夏唐笑著點頭,心中滿是期待。
兩人來到梅園,滿園的梅花競相開放,紅白相間,香氣撲鼻。程夏唐漫步在梅花叢中,年墨卿跟在她身邊,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腹部,生怕她摔倒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,彷彿將所有的陰霾都驅散了。
“墨卿,你看!這裡的梅花真漂亮!” 程夏唐指著一株盛開的紅梅,興奮地說。
年墨卿走到她身邊,伸手摺下一枝梅花,插在她的髮間:“梅花雖美,卻不及你萬分之一。”
程夏唐臉頰微紅,心中滿是甜蜜。她靠在年墨卿懷中,看著滿園的梅花,輕聲道:“等我們到了江南農莊,也種一片梅園好不好?春天賞花,冬天踏雪,多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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