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將軍在上我在下》第56章 古代篇:第 56 章 - 雷霆雨露與君心難測(1)

作者:存夠六便士去看月亮·6小時前

初春的冷雨連綿不絕,砸在年府的青瓦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,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錘。程夏唐坐在窗邊,手中摩挲著年墨卿昨日贈予的祖傳玉佩 —— 玉佩質地溫潤,刻著 “不離不棄” 四字,邊緣因常年佩戴泛著柔光,是他們生死相托的信物。可今日從清晨起,她心中便莫名發慌,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。

“夫人,宮裡來人了,說陛下急召將軍入宮,還請將軍即刻動身。” 林忠匆匆闖入,神色慌張,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袍,更添幾分狼狽。

程夏唐心中一緊,下意識地撫上腹部,指尖微微顫抖:“可知陛下為何召見?”

“來人沒說,只說事情緊急。” 林忠搖頭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,欲言又止,“將軍已在前廳準備,讓我來告知夫人一聲,讓您不必擔心。”

程夏唐卻怎麼也放不下心。她送年墨卿至府門口,看著他身著玄色朝服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手中的玉佩被攥得發燙。“墨卿,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 她輕聲呢喃,雨水混著擔憂,模糊了視線。

皇宮太和殿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皇帝坐在龍椅上,目光冰冷地盯著年墨卿,案上攤著一份奏摺,正是彈劾年家 “暗中聯絡舊部,意圖不軌” 的文書 —— 雖無實據,卻足以成為發難的藉口。

“年卿家,你跟隨朕多年,軍功赫赫,朕本想對你從輕發落。” 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像冬日的寒風,颳得人皮膚生疼,“但如今朝堂流言四起,對你的非議越來越多,朕也難掩眾口。今日召你前來,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
年墨卿躬身行禮,心中已預感到不祥,卻依舊保持鎮定:“臣恭聽陛下旨意。”

“第一,你即刻上交所有兵權,攜家眷前往杭州任閒散知府,從此不得干預朝政,不得回京。” 皇帝頓了頓,語氣陡然轉冷,“第二,你若不願外放,執意留在京城…… 程氏腹中的胎兒,還有你年家滿門,恐難保全。”

“陛下!” 年墨卿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與滔天怒火,雙拳緊握,指節泛白。他從未想過,皇帝竟會用妻兒的性命來要挾他!杭州閒散知府看似是恩典,實則是軟禁,斷他所有後路;而第二個選擇,更是將他逼入絕境 —— 他怎捨得讓程夏唐和未出世的孩子陷入險境?

“朕知道你心中不服。” 皇帝靠在龍椅上,語氣帶著一絲嘲諷,“但你要明白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給你三日時間考慮,三日之後,朕要你的答覆。”

年墨卿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,再次躬身行禮,聲音沙啞:“臣…… 容臣三思。”

走出皇宮時,雨勢更大了。年墨卿騎在馬上,任由雨水打溼衣衫,心中一片冰涼。他想起程夏唐溫柔的笑容,想起她腹中輕輕胎動的孩子,想起兩人對江南農莊的憧憬,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—— 他是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,卻護不住自己最珍視的人。

回到年府,年墨卿徑直走進書房,將自己關在裡面。程夏唐聽到動靜,連忙迎上去,見他渾身溼透,臉色慘白,眼中滿是血絲,心中一疼:“墨卿,你怎麼了?陛下對你說了什麼?”

年墨卿卻避開她的目光,聲音冰冷:“沒什麼,不過是些朝堂瑣事。你懷著身孕,不用管這些,回房休息去吧。”

程夏唐愣住了 —— 這不是她熟悉的年墨卿。往日里,他無論遇到多大的事,都會與她坦誠相待,從未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對她說話。她看著他轉身走進書房的背影,心中滿是疑惑,卻沒有追問,只是讓春桃準備了熱水和薑湯,放在書房門口。

接下來的兩日,年墨卿變了個人。他不再陪程夏唐散步,不再為她讀詩,甚至連吃飯都避開她,偶爾碰面,也總是冷言冷語。

“這幾日胃口不好,廚房做的菜不合心意,你讓春桃另外做些吧。”

“你繡的平安符太花哨,我不喜,你收起來吧。”

“往後府中事務你少管,安心養胎便好,免得惹出是非。”

程夏唐看著他刻意疏遠的模樣,心中雖難過,卻並未生氣。她太瞭解年墨卿了 —— 他從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,這般反常,定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事,想用 “冷落爭吵” 的方式逼她離開。

這夜,程夏唐端著一碗薑湯,輕輕推開書房的門。年墨卿正坐在案前,看著江南農莊的圖紙,眼中滿是痛苦與不捨。桌上放著那枚 “不離不棄” 的玉佩,還有她繡的平安符,顯然他從未真正嫌棄。

“墨卿,喝碗薑湯暖暖身子吧。” 程夏唐將碗放在案上,輕聲道,“你不用刻意冷落我,陛下對 you 說了什麼,你告訴我,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
年墨卿身體一僵,緩緩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:“你…… 你怎麼知道?”

“我不僅知道陛下要挾你,還知道你想逼我離開,讓我帶著孩子平安活下去。” 程夏唐拿起案上的玉佩,貼在胸口,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,“但墨卿,你忘了我們交換信物時說的話嗎?你說‘不離不棄’,我說‘同生共死’,你以為你這樣做是保護我,可你知不知道,沒有你的地方,哪裡都不是家?”

年墨卿再也忍不住,猛地起身將她擁入懷中,聲音帶著哽咽:“夏唐,我對不起你…… 陛下讓我二選一,要麼外放杭州被軟禁,要麼…… 要麼你們就會有危險。我不能失去你,更不能失去孩子,我只能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 程夏唐靠在他懷中,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,“但我們不能向陛下妥協。外放杭州雖是軟禁,卻能保住我們一家人的性命,只要我們還在一起,就有機會離開,去我們想去的江南農莊。而且,你手中還有忠於你的舊部,只要我們小心謀劃,總有一天能擺脫陛下的控制。”

年墨卿緊緊抱著她,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他知道,程夏唐說得對,只要他們在一起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“夏唐,謝謝你。有你在,我就有勇氣面對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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