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將軍在上我在下》第59章 古代篇-江南煙雨與隱姓埋名(1)

作者:存夠六便士去看月亮·8小時前

江南的暮春總裹著纏綿的雨,杏花雨打溼了青石板路,順著黛瓦簷角滴落,在 “知味坊” 的木門前濺起細碎的水花。程夏唐繫著素色圍裙,正站在櫃檯後核對賬本,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 —— 上面記著 “春分薺菜豆腐羹:二十份”“清明艾草青團:三十份”,是她依著現代二十四節氣設計的 “節氣養生套餐”,旁邊還標註著會員的特殊需求,比如張鄉紳要 “低糖蓮子羹”,李夫人需 “安胎山藥粥”。

“程阿孃,今日的薄荷水熬好了嗎?” 門口傳來熟客的聲音,是住在隔壁巷的王婆婆,手裡牽著小孫孫,鼻尖還沾著雨珠。

程夏唐笑著抬頭,將一碗冰鎮薄荷水遞過去:“剛涼透,您慢用。小虎今日怎麼沒上學堂?” 她說話時,目光不自覺飄向裡屋 —— 紗簾後,嬰兒床裡傳來輕微的咿呀聲,是她的兒子念卿,剛滿半歲,名字是她取的,“念卿”,念著年墨卿,念著他們未完成的約定。

王婆婆接過水,朝裡屋努努嘴:“許是想娘了。你這孩子生得俊,眼睛像極了你家先生,就是可惜……” 話沒說完便住了口 —— 街坊都只知程夏唐是 “寡居的外鄉婦人”,帶著孩子來江南謀生,沒人知道她的丈夫是京城那位曾叱吒風雲的將軍。

程夏唐心中微澀,卻笑著轉移話題:“小虎上次說愛吃艾草青團,我給您留了兩盒,在櫃檯上,您帶回去給孩子嚐嚐。” 她早已學會在江南的煙雨裡藏起過往,用 “程阿孃” 的身份經營藥膳坊,憑現代營養學知識搭配古方藥膳,讓 “知味坊” 成了當地鄉紳爭相光顧的去處,也悄悄為自己和孩子築起了安穩的小世界。

傍晚時分,雨漸漸停了。春桃抱著念卿出來,小傢伙穿著繡著 “念” 字的小肚兜,手裡攥著個銀鎖 —— 是年墨卿去年送來的,上面 “平安” 二字被磨得發亮。“夫人,今日收了個新會員,說是從京城來的,要訂下週的‘立夏祛溼湯’,還問起您會不會做北方的羊肉羹。”

程夏唐的心猛地一跳,手中的賬本差點滑落。北方羊肉羹是年墨卿的最愛,她只在密信裡提過一次。她快步走到門口,暮色中,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身影正站在巷口,身形挺拔,眉眼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樣 —— 是年墨卿!

他似乎瘦了些,褪去了朝服的威嚴,多了幾分市井的溫潤,卻依舊一眼就能讓她心跳失序。程夏唐捂住嘴,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,連腳步都變得虛浮。年墨卿也看到了她,眼中的剋制瞬間崩塌,快步上前,卻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—— 他怕自己身上的風塵驚擾了她,更怕這是一場夢。

“夏唐……” 他聲音沙啞,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念卿身上,指尖微微顫抖,“這是…… 我們的孩子?”

程夏唐點頭,將念卿遞到他面前,聲音帶著哽咽:“是,叫念卿,年念卿。”

年墨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卻不知該如何抱孩子 —— 他是戰場上能單手拎起敵將的將軍,此刻卻連托住嬰兒的腰都顯得笨拙,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,生怕弄疼了孩子。念卿似乎不認生,小手抓住他的衣襟,咯咯地笑出聲,笑聲像江南的春雨,瞬間融化了他所有的隱忍與疲憊。

“慢些,託著他的頭。” 程夏唐笑著上前,幫他調整手勢,指尖觸到他的手,還是熟悉的溫熱,卻多了些薄繭 —— 定是管漕運時操勞所致。

回到內屋,程夏唐給年墨卿倒了杯溫熱的山楂茶,又取出他愛吃的蓮子糕。念卿被春桃抱去隔壁玩耍,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,空氣中瀰漫著久別重逢的溫情與羞澀。

“陛下準你管漕運,還能來江南?” 程夏唐輕聲問,目光落在他長衫上的補丁 —— 是她去年給他縫的那件,他還穿著。

年墨卿喝了口茶,暖意順著喉嚨蔓延:“我以‘巡查漕運損耗’為由請的旨,陛下對我已無戒心,只當我是想遠離京城是非。”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李太醫傳來訊息,張大人餘黨已被清除,陛下近期不會再關注年家,我們…… 或許快能真正團聚了。”

程夏唐接過信,指尖劃過他的字跡,心中滿是安定。她靠在他肩上,聽著他講漕運上的趣事,講京城的變化,偶爾插一句念卿的日常 —— 孩子滿月時會翻身,三個月會認人,昨天還學會了抓自己的腳。年墨卿聽得認真,時不時點頭,眼中滿是愧疚與期待:“都怪我,沒能陪在你們身邊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 程夏唐捂住他的嘴,“你能來,我們就很開心了。念卿每天都拿著你的銀鎖看,好像知道是爹爹送的。”

夜色漸深,春桃抱著睡熟的念卿回來。年墨卿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進嬰兒床,坐在床邊看了許久,眼中滿是溫柔。程夏唐端來一盆溫水,讓他洗手洗臉,又取出他的舊衣衫 —— 是她去年偷偷改小的,剛好合身。

“你還留著?” 年墨卿拿起衣衫,眼中滿是驚喜。

“當然,這是你唯一留在我身邊的東西。” 程夏唐笑著說,轉身想走,卻被他拉住手腕,輕輕擁入懷中。

他的懷抱還是熟悉的溫暖,帶著淡淡的漕運水汽與陽光的味道。年墨卿低頭,吻落在她的額頭,輕柔得像江南的雨,帶著珍視與思念。“夏唐,讓你等了這麼久,對不起。”

程夏唐搖搖頭,回抱住他,臉頰貼在他的胸口,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。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只要我們能在一起,等多久都值得。”
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。年墨卿的吻漸漸下移,落在她的唇上,帶著久別重逢的纏綿與珍惜。他的動作很輕,怕驚擾了睡熟的孩子,更怕弄疼她,每一個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,像在呵護稀世珍寶。

屋內的燭火搖曳,映得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。程夏唐閉上眼,感受著他的溫度與心跳,心中滿是安定 —— 這是她期盼了一年的時刻,沒有朝堂的陰謀,沒有皇帝的猜忌,只有彼此的愛意與相守的承諾。

次日清晨,天還未亮,年墨卿便要啟程。他站在嬰兒床前,輕輕吻了吻念卿的額頭,又將一枚新的玉佩放在程夏唐手中 —— 是他用漕運結餘的俸祿請玉匠做的,上面刻著 “一家三口” 的簡筆畫。

“我會盡快想辦法請旨‘卸任漕運’,到時候我們就在江南定居,再也不分開。” 他握緊她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,“藥膳坊別太累,我已讓林忠在城外買了塊地,等我來了,就按你之前設計的農莊,種上草藥和果樹。”

程夏唐點頭,送他到巷口。晨曦中,他的身影漸漸遠去,卻留下了滿院的溫情與希望。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,又看了看懷裡的念卿,嘴角露出溫柔的笑 —— 江南的煙雨再長,也終會迎來晴天;他們的等待再久,也終會迎來長久的團圓。

回到藥膳坊,程夏唐在紙上上畫了一家三口感的簡筆畫,旁邊寫道:“江南煙雨,隱姓埋名。他的笨拙抱娃,我的藥膳坊,念卿的笑聲,都是我們幸福的證據。等他卸任漕運,我們就能在農莊種草藥、賞梅花,再也不分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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