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而言，程泱的反應平靜，但卻漫長。
好在今日休沐，事情也不多，程泱提起筆開始往那份問卷調查上填。
做了一夜的夢剛醒，她落筆仍穩，字跡工整。
邊上，程灝的那一張才填了一半，關於夢境詳細描述的部分留著白。
“哥哥不去歇息一會兒？”
“不必。”
這個時辰，他今日還另有些安排，午時歇息就好。
程灝也坐下寫，偶爾停頓一下，略作思索，又繼續落墨。
等兩份都寫完，交給程灝收著一併帶去鶴歸山。
不過前半晌沒課，等他見到程蕪已經是用過午飯以後了。
兩份問卷並排放在書案上，程蕪低著頭，指尖落在上面，像是逐字逐句在讀一般。
“師姑……”
程灝沒敢打擾，直到程蕪讀完抬頭，他才開口，就見程蕪食指豎在唇前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替我傳訊，說泱泱下個月可以先去皓月峰學習，回去午歇吧。”
她這樣說，程灝心裡有再多問題，也只得先告退。
至於傳訊是傳給誰……
——
主峰，承明殿。
程泱一日有半天在芝蘭峰學習，剩下半天便可以自行安排。
如今正是清明時節，豫州境內春耕剛告一段落，轄下各城邑的文書都送來，在書案上摞了幾疊，一翻開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另有賬簿堆著高高几沓，一眼掃過去，幾乎要看不見在裡面坐著的人。
外面照進來的光線也被遮住，好在裡面點了許多燭火，倒不顯得多昏暗。
這些厚厚的文書簿子，要是旁人看見，難免要心裡犯怵，但好在坐在裡面的是程泱，倒是心境極平。
她剛將一份看完，正要合上換一份，一道傳訊符從外面飛進來，她探手接住，傳訊符隨即自動激發，程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【泱泱，師姑屬意你下月先往皓月峰去……】
傳訊符還亮著，但已經沒有聲音再傳出來，像是那頭不知道再說什麼，直到熄滅了。
看她一動不動，邊上侍立弟子俯身貼耳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宗主？”
“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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