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末,宮裡的寒菊開得正盛,得知炙手可熱的貴妃娘娘要賞花,命婦們是卯足了勁想要討好她。
沈家式微,皇后被禁足,可貴妃和沈家兩子卻被陛下入嗣給了沈家大房與三房,偏袒之意可見一斑。
命婦們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渠道打聽宮裡的風向,得知貴妃恩寵如舊,這才定了心神。
長鳶湖畔,沈姝菀身邊圍滿了人,每個都是笑臉相迎,滿嘴奉承的話,聽得她人都要飄起來了。
沈姝菀這才真真正正地體會到身居高位的好處。
除了她之外,趙貴嬪身邊的人也不少。
晏承瀾赦免了趙貴嬪的一個遠房兄長,還讓其在刑部做事,不免有人猜測,陛下這是想要重新扶持趙家的勢力,進而繼續看重趙貴嬪。
帝王的心思沒人看得懂,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會引得眾人揣測琢磨。
沈姝菀喝著茶,看著不遠處湖邊的樹下,晏寧舒叫住了賀懷舟。
賀懷舟身形高大,卻生得眉清目秀,一點都不像個武將。
晏寧舒拿出了一個裝著平安符的荷包,她背對著自己,沈姝菀看不清她的臉色,但也能猜到送個荷包八成都耗費了她所有的勇氣。
賀懷舟笑著收下了,拱手致謝。
兩人沒說幾句話,很快就分開了。
沈姝菀撇撇嘴,沒勁。
她和晏寧舒相同又不同。
兩人都是自小娘不在爹不愛的,可晏寧舒養成了唯唯諾諾的軟性子,安於現狀什麼都不敢爭搶,沈姝菀不同,因為有沈宥儀刺激,所以她卯足了勁要去爭去搶。
她才不信什麼命呢。
“娘娘瞧著面色紅潤,看來身子大好了?”一道諂媚的女聲打斷了沈姝菀的思緒。
她掀起眸子,看見說話的是僉都御史夫人馬氏,淡淡地嗯了聲:“只是風寒,不妨事。”
馬氏笑道:“娘娘年歲小,得多注重身子,我那兒媳婦就是年輕時不重視調養,還得進了家門我替她養身子,這才能延續香火...”
旁人見馬氏這般口無遮攔,連忙輕咳了兩聲。
馬氏瞬間反應過來,面上有些緊張,貴妃也入宮一年多了,遲遲未曾有孕,她怎敢在她面前說這些?
馬氏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沈姝菀卻沒生氣,她好奇地問:“怎麼調養的?”
晏承瀾如今沒再用避子的藥物,可她還是沒有身孕,沈姝菀都懷疑,他倆指定誰有問題。
馬氏見她沒動怒,便道:“妾身外祖父是大夫,妾身自小跟著他學了些皮毛,用川芎、石菖蒲、合歡花......縫製香囊放於床頭,可在入夜時緩效滋補......”
沈姝菀聽她講得頭頭是道,也不由得起了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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