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起這事,太后便是怒不可遏:“漠北那般兇險的地方,你竟然讓你的親弟弟去!”
晏承瀾為難道:“朕原本屬意霍都督,可七弟執意要為朕分憂,朕也不能寒了七弟的心。”
“你就不能派一些沒什麼危險的差事給他嗎?”太后著急道,“他自小流落在外,哀家不忍心他受這些苦。”
晏承瀾神色淡淡,嘴角噙著淺笑:“苦嗎?”
“兒臣十六歲便上了戰場,兒臣能做,七弟為何不能做?”
“這能一樣嗎?”太后差點口不擇言,還是錢嬤嬤掐了她一把,她才倏然回神,吞了吞唾液,“哀家是說,你自小文韜武略,而你弟弟流落在外不曾被夫子教導...”
晏承瀾面不改色:“母后說的是。”
“只是忠孝難兩全,朕聽了您的話,便是朝令夕改,七弟也會記恨朕,若是不聽您的話,便是不孝,朕實在難做。”
“這樣吧,母后不如自己勸勸七弟?”
太后若是勸得動哪裡還對著他撒氣,太后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的,晏承瀾微笑道:“母后仁慈,總不好讓朕夾在中間為難吧?”
“李守元,去傳靖王入宮...”
“不必了!”太后驟然打斷,顫聲道,“哀家自己會傳。”
“既然如此,母后便好好修養,等著七弟凱旋。”
晏承瀾將藥碗遞過去,太后只得接過,她極力想要扯出一抹笑,嘴角抽了抽,卻怎麼都笑不出來。
晏承瀾看著她喝完藥,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過。
-
傍晚,扶荔宮。
沈姝菀讓太醫按著馬氏所說的藥方配了藥,又將藥材碾成碎末塞進了香囊中。
她站在床邊,思索著要掛在哪裡合適。
還沒想出來,就有一雙手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肢。
晏承瀾指腹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,薄唇貼著她的耳垂,吐息灼熱:“在做什麼?”
“掛香囊呀。”
沈姝菀指尖一鬆,香囊就從她手中垂落,在男人眼前晃了晃。
“為何要掛在床邊?”
沈姝菀猶豫了片刻,小聲地說了今日馬氏那番話,末了道:“臣妾覺得應該會有用吧。”
晏承瀾眸色晦暗不明:“你就這麼想要孩子?”
沈姝菀眨眨眼,沒敢說實話。
她當然想要生下皇嗣,最好是個皇子,生下來就被立為太子,這樣她的地位就徹底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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